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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依次退了婚纱、摄影、酒店……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刚收一半，手机突然弹出陆川年的朋友圈。
也许是因为摊牌了，连伪装都免了。
视频里，陆川年站在舞台上深情宣誓。
“音音，从今往后，我不做你的天，只做你的大地。”
熟悉的誓词，让我不由有些恍惚。
十四年前，我和妈妈被连夜赶出乔家，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是陆川年及时赶到，给了我们一个家。
那时候，他说：“念恩，你还有我做你的大地，你只管踩着我，往更高处走。”
承诺很重，
我记了十二年。
可原来，他不仅仅是我的大地。
行**收拾完，陆川年回来了。
见我不似往常一样迎接，他低声笑了笑，从身后揽住我的腰。
“生气了？”
我正要挣开，眼前却出现一条紫宝石项链。
我看着它，忘了动作。
这条项链是妈妈当年的嫁妆。
后来，被乔念音妈妈占为己有。
我曾无意间提过一次，却没想到，陆川年记住了。
“我和音音，只是意外……”
陆川年绕到我面前，眼底满是温柔，像从前无数次哄我那样。
“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闹。”
我接过项链，指尖却止不住发抖。
妈妈临终前，摸着我的脸说过，念恩，什么都可以丢，骨气不能丢。
我正想把话跟他说清楚，他却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大度。”
下一秒，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
“你上午那一闹，把音音气得动了胎气。医生说她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你跟我回乔家，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脚步猛地顿住。
“你让我向**道歉？”
陆川年眸光一滞，避开了我的视线。
“过去的事就别再翻了。”他语气放缓，像在跟我讲道理，
“音音怀着孕，乔叔叔这两年心脏也不好，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起来，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我跟你回去，不是要你认输，是要你给长辈一个交代。”
“以后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总要缓和。”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缓和？
我妈被赶出乔家那一晚，也是这样求我爸给她一个交代。
可最后等来的，是那扇重重关上的门。
我甩开他的手。
“陆川年，我们分手。”
陆川年瞳孔猛地一缩。
可很快，他从我掌心抽走那条紫宝石项链。
“别闹了。”他把项链举高，语气低了下来，“道歉必须做，分手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除非，这条项链你也不想要了。”
我闭了闭眼，心里刚升起的暖意彻底烧成了灰。
“好，我去。”
很快到了乔家，乔念音红着眼坐在沙发上，哥哥和闺蜜陪在左右。
见我到了，闺蜜没好气地瞪我一眼。
“都怪你，害得音音不开心，还不快道歉！”
哥哥跟着递给我一杯热茶。
“斟茶道歉，才有诚意。”
我盯着那杯热茶，手指一点点攥紧。
乔家一向有这个规矩。
犯了错的人，要端茶认错。
可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很多年前，乔念音的妈妈挺着肚子进门，我爸也曾把一杯茶推到我妈面前，叫她识大体，叫她给新人一个名分。
那天，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茶杯，带着我离开乔家。
如今兜兜转转，他们竟要我把那杯茶，敬给**的女儿。
“念恩？”
见我不动，陆川年扬了扬项链。
“别让事情更难看。”
巨大的屈辱感袭来，我死死咬着唇，终于弯下腰，
将茶递给乔念音。
“对，不起。”
“姐姐，不用这样……”
乔念音起身接茶，却在我松手之际，将整杯茶掀在我身上。
整杯热茶尽数泼在我胸口，我疼得猛地后缩。
还没站稳，闺蜜忽然上前一把推开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腹重重砸在地板，瞬间传来一阵绞痛。
“念恩！”
陆川年下意识扶住我，闺蜜却大喊一声。
“音音晕过去了！”
他的手顿了一秒，迅速转向反方向。
小腹疼痛加剧，我慌乱中拉住了哥哥的胳膊。
“哥，我肚子痛……”
他一把甩开我，失声怒吼：
“别装了！音音要是有事，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说完，他跟着陆川年匆匆离开。
“咚”的一声，
我后脑勺重重砸地，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