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人面前,名声不能毁。

我没再争辩,回屋看着绣架,想起往事。

五岁时,我曾与年幼的镇南王结缘。

一年前我入选的刺绣屏风,让王爷想起往事。

他的续弦求娶信,我下山后就托人送了回信。

算算时间,也该到王府了。

还没等来王府回信,顾衡就先来下聘。

果儿是标准的正妻礼,一对鲜活的聘雁,三书六礼一样不缺。

我的则是一匹水红蜀锦,一只病恹恹的鹅,五枚粉红细麻布托底的银锭。

路过院中,听到顾衡和父亲交谈。

他请求父亲让我先进门,又做出保证:“果儿一天没嫁进来,茵茵的避子汤就不会停。”

“哼,望你说到做到,果儿自幼体弱,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回到房中我再次写信,将纳妾的事和日期告知王爷。

请他在纳妾日派人前来,观一场好戏。

望着忙着准备纳妾礼的顾衡和父亲,我暗自冷笑。

顾衡你现在有多少开心,纳妾当天我戳破投针沉底原因后,就会有多少难看。

来到院中,看到果儿正在喂食聘雁,并向邻居家的小姐妹炫耀:“这可是衡哥哥送给我的正妻礼,可金贵了。”

“不像有些嫡女,只有水红布匹和病鹅。”

亲自挑起食物,递到大雁嘴边:“雁儿,来,多吃点,我定要把你喂得胖胖的,不辜负衡哥哥的心意。”

沉浸在幻想中的果儿,没注意到笼子没关好。

大雁已经到了笼子边,我刚挪动脚步,就看到两只大雁飞走。

一片慌乱后,果儿见到隔着五丈远的我,哭着向父亲屋子跑去。

果儿父亲控诉,身体一抽一抽的:“爹爹,是姐姐故意放走我的聘雁,她记恨我成为衡哥哥的正妻,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父亲心疼坏了,单手抱着她,不断拍打后背。

空出来的手拿起茶盏,朝着我的方位用力一扔,陶瓷碎裂,地上全是细碎的瓷片:“你这逆女,今日定要好好惩戒一番,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妹妹。”

说完拿出竹制木尺,刚要下手,顾衡赶来:“叔父,茵茵的手伤还没完全愈合,我劝劝她可好。”

然后半蹲下来,看着我的手腕:“茵茵,两只大雁而已,犯不着为了它们,让自己伤上加伤,你就跟叔父和果儿认个错,这件事就算了结。”

“至于飞走的大雁,过两天我再重新补过来。”

我唇角抿成一条线,语气坚定:“顾衡,大雁不是我放走的,我无错。”

这句话彻底激怒父亲,他硬拽着我的手,落下十下戒尺。

果儿见我掌心全是翻飞的皮肉,依旧不肯认错,便拉着父亲衣袖:“爹爹,别打了,我一个庶女,怎配得上让姐姐认错啊。”

将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顾衡开始怜悯起来:“叔父,果儿以庶女当正妻,确实不妥。

不如你将果儿母亲扶正,这样果儿和茵茵同为嫡女,也就不存在嫡女欺负庶女的事。”

我错愕看向顾衡,他要娶果儿,不单单是为了父亲承诺的陪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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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