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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闻母的电话打到家里。
餐桌前,闻时晏喝着咖啡。
许南枝坐在他对面,低头搅着粥。
闻母在电话里说。
“听澜,明天你和时晏去把证领了,日子我和你叔叔看过了,大吉大利的。”
上一世听到这句话时,我脸红了很久。
闻时晏当场摔门,我还替他说他只是工作忙。
现在我看向他。
他的手停在杯柄上。
许南枝忽然面色惨白,看着我们,眼圈发红。
我接过电话。
“阿姨,明天可能不行。”
闻时晏抬眼看我。
我语气很平。
“时晏最近有个项目,忙了很久,现在请假领证,领导那边不好看。”
闻时晏反应很快。
“对,最近确实走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闻父的声音传来。
“事业要紧。”
闻母只好叹气。
“那再等等吧。”
她又放软声音。
“听澜,你别多想,阿姨一直盼着你进门。等你们结婚,再生个孩子,这家就**了。”
孩子。
我看向许南枝。
她脸色白得厉害,手指按了一下小腹,又很快松开。
那一刻,我想起医院病房里刺鼻的药水味。
想起闻时晏拿着那张报告冲进来,眼睛红得吓人。
那时我刚换完药,半张脸疼到发麻。
他却只是疯了一样比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到最后,他跪在地上崩溃哭着说,许南枝怀了他的孩子。
一场大火,同时带走了她和孩子。
还有我那颗死掉的心。
电话挂断后,餐桌上没人说话。
闻时晏看着我。
“你今天倒是懂事。”
但许南枝抬头看我。
“听澜,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问她。
“我为什么不高兴?”
她被问住,眼眶又红了。
闻时晏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别阴阳怪气。”
我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
他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嫉妒和难堪。
可我不想再给他看了。
当天晚上,闻时晏来敲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头发半湿,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你今天为什么替我说话?”
“你不是不想领证吗?”
他皱眉。
“我问你原因。”
我坐回床边。
“南枝说你最近压力大,我不想让你难做。”
闻时晏神色松了些。
“你和她关系还真好。”
我点头。
“是啊。”
好到她一边装作和我当朋友,一边和我的未婚夫纠缠不清。
闻时晏走进来,伸手想碰我的肩。
我往后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低声说。
“我生理期来了,不舒服。”
闻时晏收回手。
“那你休息。”
他说完出了门。
脚步声经过走廊,没有回主卧。
我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录音。
很快,次卧门响了一下。
里面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每一个字。
可有些事,已经不需要听清。
过了很久,闻时晏才回来。
他以为我睡了。
床头灯还亮着。
他脱外套时,脖子侧面露出一道红痕。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
内心涌起一阵恶心。
他躺下后,很快睡着。
我坐到窗边,给律师发消息。
律师叫程予珩,是大学学长介绍的。
我把材料照片发过去。
他回得很快。
“明早带那些材料来律所。”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呼出一口气。
天亮前我拿上所有东西出门。
没有惊动任何人。
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