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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闻家时,客厅灯还亮着。
闻时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水已经冷了。
他听见门声,抬头看我。
“你去哪了?”
“吃饭。”
他站起来,声音压着火。
“你没做饭,我妈胃不好,你不知道?”
我看向餐桌。
上面放着外卖盒。
闻母已经吃过了。
闻时晏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脸色更差。
“她吃外卖能一样吗?”
以前他这么说,我会立刻道歉。
哪怕菜是我买的,汤是我炖的,饭也是我一个人忙出来的。
只要他不高兴,错就会落到我身上。
我弯腰换鞋。
“你也可以做。”
闻时晏愣住。
“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
“锅在厨房,米在柜子里,闻时晏,你二十七岁了。”
闻母从房间出来,忙打圆场。
“好了,听澜可能今天累了。”
她说完,又像从前一样吩咐我。
“南枝晚上没怎么吃,明早你给她熬点粥。”
我把包放下。
“她是客人。”
闻母没反应过来。
我看着她,慢慢说。
“客人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
闻时晏冷笑。
“孟听澜,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
他一句两不相欠,把我熬了那么多年的喜欢全都打碎了。
他只知道,孟听澜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
闻时晏拿起外套,转身去敲次卧的门。
门很快开了。
许南枝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
她看见我,脸白了一下。
闻时晏说。
“出去吃夜宵。”
许南枝小声问。
“可是听澜刚回来。”
闻时晏没有看我。
“不带她。”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门口传来他的声音。
“孟听澜,你就装吧。”
我没回头。
门关上以后,客厅一下静下来。
我关掉电视,偷偷拿钥匙,去了上锁的书房。
书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应该放着我父母去世后留下的资料。
我拉开抽屉,翻出遗嘱和基金账户。
闻母以前常说。
“钱的事你别操心,家里替你管着。”
我那时候甚至觉得幸运。
觉得自己没了爸妈,还有人替我打算。
电脑开机很慢。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一点点亮起来。
登录账户后,余额跳出来。
几乎为零。
我盯着那串数字,许久没动。
然后退出,重新登录。
还是一样。
我拨通基金公司的电话。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语气客气。
“孟女士,您的基金在几年前已经陆续支取完毕。”
我问。
“谁取的?”
“**签字人是闻启山先生和赵芸女士。”
闻启山是闻父。
赵芸是闻母。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手续材料和流水,麻烦发我邮箱。”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书房里很久,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
原来他们不只是想让我嫁给闻时晏。
他们拿走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钱。
所以他们要我一直留在闻家。
做懂事的孤女,受了委屈也不会跑。
我把资料一页页拍下来。
门外传来开门声。
闻时晏和许南枝回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很低。
许南枝说。
“你别总凶听澜,她会难过的。”
闻时晏说。
“她难过也不是一天两天。”
“谁让她非要嫁我。”
我垂下双眸。
还好,他真的没有一点爱我。
这样我也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