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它在排斥我。”墨无痕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说，它在排斥魔皇残魂的气息。”
苏尘站起来，目光扫过整座阵台。阵纹的光在一瞬间熄灭后又安静了下来，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纹路断开的那个位置，裂口旁边的青石颜色比其他地方浅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漂过。
“这座阵被人改造过。”他说。
柳明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她自己改的。原阵的传送目标是固定坐标，但她把坐标熔了，重新接了一个新的入口进去。能做到这一点，她当时至少已经炼化了三成的阵基权限。”
“她为什么要改？”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要去哪。”柳明空蹲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圆盘，圆盘上嵌着七颗黑色的石子。他把圆盘放在阵心，石子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发出暗绿色的光。“我把阵纹重新接上，你们站进来。”
苏尘和墨无痕走进阵台，站在柳明空两侧。柳明空最后进来，踩到阵心的瞬间，七颗石子的绿光同时熄灭，紧接着阵纹从中心开始一条一条地亮起来，速度很快，像有人用毛笔蘸了金色的墨在石面上飞速描画。
金光漫到阵台边缘的时候，苏尘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在震，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穿过膝盖、腰腹，一直延伸到颈椎。他的混沌剑骨在这个震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防御，更像是在共鸣。
传送启动的瞬间，苏尘的视线模糊了，不是黑暗，是一片白茫茫的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身体在往下坠，往下坠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停下来。
突然，坠感消失了，他双脚踩到了实地。
苏尘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脚下踩着的是一片半透明的光膜，光膜下面能看见黑色的虚空在流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椭圆形的半透明物体，大小跟人的头差不多，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
“天道胎膜。”柳明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第三域的原始法则碎片，没有被污染过的那一块。”
苏尘盯着胎膜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蛛网状裂纹的分布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试图撑破它。胎膜表面的金色光芒随着裂纹的延伸忽明忽暗，每次暗下去的时候，空间里的灰色就会变浓一些。
墨无痕脸色不太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右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都捏白了。他张了张嘴，没出声，但苏尘看到他的指甲缝里渗出了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在光膜上，在光膜表面炸成一小团黑烟。
“压不住了？”苏尘问。
“暂时还死不了。”墨无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但那个东西说，这座山里**的邪魔先锋，是**域第一批漏过来的，跟它当年被**时候用的手段一模一样——它是被自己人的阵法困死的。”
苏尘还没来得及细问，白羽裳的玉佩突然从他怀里飞了出去，悬在空中，表面的光猛地亮起来，亮到刺眼。光团中有一道极淡的影子慢慢凝实，轮廓模糊，像是一个人的形状，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头发散落着，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