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一层黑乎乎的油泥之下，隐约透出几只动物的轮廓。
“公鸡昂首，母鸡低头啄食，小鸡相随……”李教授的手开始抖了，频率越来越快。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专用的清洗液，轻轻擦拭着碗底的那块污渍。
张秀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那个平时用来装大蒜的碗，在专家手里一点点露出了真容。
随着污渍被擦去，碗底出现了一个青花方框。
框里是六个楷书字。
李教授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死死盯着那六个字。
“咚”的一声。
李教授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地毯上。他顾不得去捡，双手捧着碗，缓缓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懵懂的张秀兰身上。
“大姐……”李教授的声音哽咽了，“您刚才说，这是您用来喂猫的？”
“啊……有时候喂猫，有时候装蒜。”张秀兰老老实实地回答，“咋了？这碗是不是不值钱？”
李教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值钱？”旁边的邻居王大妈插嘴道，“我就说嘛，秀兰家能有啥宝贝，就是个破烂。”
“不是不值钱。”李教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震慑全场的穿透力，“是太值钱了！这是无价之宝！”
“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碗：“这是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2014年苏富比拍卖会上，一只同样的鸡缸杯，成交价是2.8亿港币！而且您这只，除了口沿有个小磕碰，画工和发色比那只还要好！”
“二……二点八亿？！”
张秀兰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腿一软，一**坐在了沙发上。
2.8亿是什么概念？她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块，这得是多少个月？
“您……您没看走眼吧？”张秀兰哆哆嗦嗦地问，“那就是个要饭的老头给我的……”
“要饭的？”李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大姐，您仔细说说，那个老头长什么样？多大岁数？口音是哪里的？”
就在这时，李教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那种老式的诺基亚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