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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周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顾程靠在窗边。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胸牌写着精神心理科。
我一下坐起,小腹疼得眼前发黑。
“你们什么意思?”
顾程语气很淡。
“你刚才攻击病人,情绪失控。”
“我让医生来看看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体检我的护士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
顾程冷冷看过去。
“你的工号,我记住了。”
护士脸色一白。
周砚皱眉。
“微微,只是会诊。”
“如果你真的没事,医生会证明。”
几番测试后,精神科医生在病历夹上写下一行字。
情绪激越,疑似应激反应,建议留观。
我扑过去抢病历。
顾程一把扣住我手腕。
“看见没有?”
“你现在这个样子,谁敢信你?”
我抓起床头的水杯砸过去。
玻璃碴溅到林夏脚边,她尖叫着缩回轮椅。
周砚脸色骤沉。
“沈微!”
顾程冲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周砚。
“你拿着我的手机,扣着我的病历卡,抽我的血,还找精神科给我写留观。”
“周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
“我只是怕你冲动。”
“你现在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林夏又说喘不上气,医生让她去做检查。
周砚和顾程推着她离开。
临走前,周砚回头叮嘱护士。
“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病房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向护士。
“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护士看了我几秒,眼神复杂,还是把手机递给我。
我拨给同事。
“帮我取保险柜里的护照和调令文件。”
“再去我公寓,拿抽屉最上层那双白色婴儿袜。”
“打印我发你的三份文件,买三个盒子。”
她听出我声音不对。
“沈微,你在哪?”
“医院。”
“再帮我叫三单同城闪送。”
半小时后,同事赶到医院。
她把护照、调令文件和行李箱递给我。
又替我把三个盒子交给骑手。
分别交给周砚,顾程,林夏。
离院前,护士把止痛药塞进我掌心。
“路上不舒服,立刻找乘务员。”
凌晨五点,机场人很少。
婚纱外套被我丢进卫生间垃圾桶。
临时手机卡装进新手机时,HR系统弹出信息确认。
周砚回到病房时,床空了。
护士递给他一只同城闪送盒。
“沈小姐走前留给你的。”
周砚拆开盒子。
里面是验孕棒、流产单,还有一双他亲手买过的婴儿袜。
卡片上只有一句。
“周砚,你的女儿,没等到你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