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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夏靠在周砚怀里,周砚一直低声哄她。
我坐在后排最边上,手死死按着小腹。
裙摆下有温热的东西往外涌。
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人掐住。
到了医院,顾程直接把林夏推进急诊。
顾程父亲是院长,从门口保安到急诊护士,没有人不认得他。
我扶着墙想去妇科。
顾程回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去哪?”
“夏夏可能要配血,你跟着。”
我疼得站不住。
“我不能抽,我在流血。”
急诊护士看见我的裙摆,脸色一变。
“她这个情况先去妇科。”
顾程却冷冷看向护士。
“你认识她?”
“我是看她状态不对......”
顾程笑了。
“她最会装,把你都骗到了。”
护士脸色难看。
“顾先生,病人这种情况不适合采血。”
林夏在推床上低低喘了一声。
顾程拨出一个电话。
“李主任,是我。”
“急诊这边有个特殊血型配型,先留样。”
“我爸那边我会说。”
护士脸色白了一瞬。
林夏是Rh阴性血。
我也是。
这件事,很多年前他们就知道。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翻系统,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沈微?她大学时期就留过同型血备注。”
顾程嗯了一声。
“当年校医院体检发现的。”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那碗热粥,那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都不是救命稻草,是血源。
我被拖到采血室时,手心全是冷汗。
周砚握住我的手,把笔塞进我指缝。
“抽完这次,我陪你回家。”
我甩开他。
“我不抽,我已经......”
顾程俯身,用手按住我的嘴。
“**妈要是还在,也不会教你见死不救。”
笔尖划破纸面。
周砚替我补完没写完的签名。
针尖扎进血管那一刻,我疼得蜷了一下。
血珠涌进管子。
我眼前一片黑。
恍惚间,我听见护士在喊。
“停下!她血压不对!”
我倒下去前,包里的验孕棒和一张检查单滑出一角。
那是我刚才趁急诊混乱,扶着墙去妇科做的检查。
医生只说了一句。
“孕周太浅,又有撞击和出血,保不住了。”
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单子死死按回包里。
不能让他们看见。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