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季临舟坐在地上。
突然冷笑了一声。
索性也不装了。
“嫂子，你问我为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脸上不再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刻薄。
“你不也恨他吗？”
“你不也觉得他是个恶心的替身吗？”
“我不过是替你做了你想做又不敢做的事罢了。”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沈栖月猛地冲过去。
一巴掌狠狠甩在季临舟的脸上。
“啪！”
“你闭嘴！”
沈栖月目眦欲裂。
“我没让你害死他！”
季临舟被打得偏过头。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嘲弄。
“是吗？”
“可是嫂子，把他关进零下十几度冷库的人，是你啊。”
“在他快要痛死的时候，逼他下跪磕头的人，也是你啊。”
“甚至......”
季临舟凑近她。
“那碗要了他命的汤，可是你亲手端给他的。”
“嫂子，**的不是我。”
“是你啊。”
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狠狠刺穿了沈栖月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惨白如纸。
“不......”
她拼命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他真的病了......”
“我以为他只是在骗我......”
“你当然不知道。”
季临舟**地步步紧逼。
“因为你满脑子都是我哥哥。”
“你根本就不在乎顾言泽的死活。”
“你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可以随意发泄情绪的狗。”
“现在狗死了，你装什么深情？”
“闭嘴！闭嘴！！”
沈栖月捂住耳朵，崩溃地尖叫出声。
她跌坐在那滩属于我的血迹上。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满屋子属于我的生活痕迹。
看着那半块被摔碎的玉佩。
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
想起了我胃痛时，她比我还着急的模样。
想起了每一个下雨天，我拿着伞站在公司楼下等她的身影。
想起了我为了学做她最爱吃的菜，切到手指也不吭声的笑容。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
顾言泽早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
他早就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只是她太固执。
太偏执地想要抓住过去的执念。
为了证明自己还爱着死去的季临渊。
她刻意去折磨顾言泽。
用伤害他来掩饰自己那颗早已沦陷的心。
直到现在。
顾言泽真的死了。
死在了她的面前。
死在了她无尽的怀疑和**的**中。
她才幡然醒悟。
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言泽......”
沈栖月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去摸地毯上的血迹。
“对不起......”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把脸贴在那滩冰冷的血迹上。
哭得撕心裂肺。
“你回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逼你了......”
“我带你去治病......”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飘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
就算她把心掏出来给我看。
我也活不过来了。
“把他抓起来！”
沈栖月突然抬起头。
指着季临舟。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把他给我关进地下室的冷库里！”
“不准给他穿衣服！”
“不准给他吃喝！”
“我要让他尝尝言泽受过的所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