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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一年后，萧承煜已经能下地练剑了。
我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因为他徒手劈坏了我从沈家搬来的紫檀木桌。
桌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我也裂了。
「萧承煜！」
他收回手：「抱歉，没控制好力道。」
「这是我娘留下的！」
其实不是，是嫡母的。
但不这么说，他未必肯赔。
果然，他沉默片刻：「库房里还有一张金丝楠木桌，赔你。」
「还要一套椅子。」
「好。」
「再加一个屏风。」
「可以。」
我瞬间不气了。
赵叔站在门口，看看桌子，又看看我，表情像是第一次见识什么叫坐地起价。
萧承煜身体一天天好转，我的日子也越来越滋润。
他把府中账册交给我管。
我发现王府看着富贵，底下的庄子和铺子却烂得厉害。
管事们见王爷久病，明里暗里往自己口袋扒拉。
我没跟他们讲道理。
庄子管事报了一百亩地，只交五十亩的租。
我带着护卫去田里丈量，当场多量出四十七亩。
管事跪在地上喊冤。
我把算盘往他面前一放。
「四十七亩，按三年算，再加利钱。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二两。」
他哭道：「王妃，小人实在拿不出来。」
「没事，你那三进的宅子值两千两。卖了以后还能剩一百多，够你买辆车回老家。」
「那是小人的祖宅！」
「巧了，这些地也是王府祖产。」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拿我们家的祖产养你家的祖宅，你脑子没事吧？」
三个月后，王府每月进账翻了一倍。
萧承煜拿着账册看了半天。
「沈家教你管过账？」
「没有。」
「那你从哪儿学的？」
「庄子上。」
我随口道：「鸡每天吃多少粮，下多少蛋，少一只都得找出来。人比鸡会撒谎，但账不会。」
他笑了很久。
这人病好以后，笑点也变低了。
日子过得太顺，我几乎忘了沈家。
直到嫡母递来帖子，请我回府赴宴。
宴是假，要钱是真。
我爹升迁要打点，张口便是五万两。
我问：「沈家祖坟里冒金子了？」
我爹拍桌：「你如今管着王府，五万两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
我放下茶盏。
「但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明珠冷笑：「若不是沈家让你替嫁，你能有今日？」
「姐姐说得对。」
我点头。
「所以这么好的福气，我现在还给你。你去王府当王妃，我回来做沈家庶女。怎么样？」
她脸色一变。
「你已经嫁过人了，怎么还？」
「你也知道还不了？那你说什么废话？」
我爹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抬手就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