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出院那天,外面飘着暴雪。
我独自**出院手续,身体刚做完微创修补手术,走两步就气短乏力,每一步都虚晃。
没人来接我。
推开家门,扑面而来浓重烟味。
秦晚意陷在沙发,烟灰缸堆满焦黄烟蒂。
听见动静抬眼,眉头狠狠拧起,语气只剩指责。
“你还知道回来?消失两天故意冷暴力逼我妥协?”
她从头到尾没打量我惨白失血的脸、微微佝偻的身子,半句关心都没有。
我从包里掏出**手术记录单,轻轻摊在茶几上。
“我在医院,术中大出血进过抢救室,下过**通知。”
秦晚意扫了一眼单据,只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多大点微创,也值得拿**单博同情?陆沉微,你演戏的花样越来越多。”
她完全无视单据上鲜红的输血记录,转身走向卧室。
“收拾我的行李,明天我和南洵去苏城出差,要半个月。”
我抬眼直视她,平静却字字锋利。
“我刚从鬼门关走一趟,你转头就要跟他出门半个月?”
“在你眼里我的生死,抵不过一场市场拓展?”
秦晚意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摆手。
“工作要紧,你在家静养几天能怎么样?别拿生病**我的行程。”
“静养”两个字轻飘飘,压垮我最后一丝期待。
她敷衍扫了下我的脸色,随口安抚式画饼。
“等我回来给你买块表,补偿纪念日。”
典型打一棒给颗糖,我早已麻木。
我没再争辩,走进卧室,麻木给她叠好西装、衬衫,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每一件衣物,都在割裂三年仅剩的情意。
第二天清晨,楼下停着顾南洵那台保时捷。
秦晚意拎箱子出门,全程没有回头,一句道别都没有。
厚重门“砰”地关上,整间屋子只剩死寂。
落地窗前,暴雪还在漫天纷飞。
我翻出所有她赠予的廉价皮带、淘汰旧平板、每次敷衍的小礼物,全部扫进垃圾袋。
打开电脑直接联系中介,整套房屋**转租,不留一丝退路。
只收拾一个只装私人物品的小行李箱。
走到玄关,我摘下家门钥匙,狠狠扔进楼道的垃圾桶。
坐进网约车,我淡淡开口:“师傅,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