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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离开还有三天。
这日是陆慎生辰。
府里上上下下忙着接待陆父的学生及家眷,为陆年庆生。
陆慎也能出门了。
他刚到前院,就听见有人问到他。
“阿年师弟今年秋闱有望中举,来年春闱**进士,生辰喜乐啊,”那是一个学子,“欸?阿慎呢?今年怎不见他?”
陆父陆母脸上的笑意僵了下。
陆母拉下脸,带着愠怒,“别提那逆子,他不命里不详克妻被沈家厌弃退了亲,哪还有脸见人?”
现场一静,有人正要转移话题,夸陆年。
陆慎气得浑身发抖,冲出去质问。
“分明是陆年同沈嫣然勾搭成奸,才退了与我的婚事,母亲却说我不详克妻?没脸见人的到底是谁?”
前院彻底死寂。
陆年的哽咽声响起,“兄长这般恨我?竟不惜毁我名声,我还如何活得下去?”
沈嫣然小心翼翼将人扶稳,怒不可遏,眼里是对陆慎的失望。
“陆慎!阿年无辜,你是他亲兄长啊,非要害死他才甘心吗?我只恨与你相识,曾经心悦与你!”
陆慎咬紧牙关,这话伤不到他了。
“我只恨当初救下你,若可以,我宁可看着你死了。”
沈嫣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
“住口!”
陆母一巴掌扇他脸上。
“都是死人吗?把他给我带下去,让他跪祠堂,不知错不悔改,别给他送饭!”
陆慎被捂了嘴拖下去。
宾客纷纷保证,他们不会出去乱说。
陆慎跪在阴冷的祠堂,又冷又饿,伤口还疼。
很快起了高热。
没多久便失去意识。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房间。
床边坐着的仍旧是沈嫣然。
陆慎没有丝毫惊喜,只觉得恶心。
沈嫣然端着粥,汤匙搅动。
“你昏迷两天两夜,先喝点粥垫垫。”
她温和得一如当初与他情浓时。
陆慎鼻尖一酸,心底自嘲。
沈嫣然这般背弃他,站在伤害他的人那边,他心底还惦记她不成?
竟会梦见她依旧温柔待自己。
可他已经不爱了,但还是难过,为当初看错人的自己。
直到沈嫣然舀了一勺粥喂到嘴边。
他才意识到不是梦。
当即偏头合上眼避开。
沈嫣然顿了会儿,汤匙落回碗里,刷地起身。
砸了碗。
“这两日水米未进,我让你吃一些不过是让你能攒着力气,免得一会儿受罚再昏迷躲过去!”
“莫非你还当我心疼怜惜你不成?”
陆慎睁眼,不解又可笑,“受罚?我又做了什么?”
沈嫣然没回答,攥着胳膊将他拖下床。
一路拽着扔到陆家门外。
陆慎摔得头晕眼花,撑着地还没爬起来。
就被人提着跪下。
“一步一跪,绕城一圈,再回来给阿年磕头请罪。”
“每一跪,都要大声喊,说你不该撒谎造谣污蔑年儿,承认是你自己不检点以至于不举,才被我退婚!”
陆慎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什么造谣污蔑?我不曾做过,我也不会自污!”
沈嫣然怒极反笑,挥手让人抬来一个个箱笼。
捡起一本书扔到他面前。
“你外祖的医书,可认识?”
陆慎浑身发抖。
沈嫣然接过仆从手里的火把。
一手提着火油倒在箱笼上。
“不认罪受罚,我就把这些烧了。”
她顿了下,“还有你外祖的老宅,听说你花了重金让人维护,很是爱惜。”
“若是烧毁了,岂不可惜?”
陆母站在一旁,闻言一点不阻拦。
甚至斥责他。
“若非你阴毒残害亲弟,毁了年儿名声,嫣然不至于要毁了你外祖遗物。”
陆慎眼里的光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