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片区域仔仔细细地勘察了一遍。他用“兽踪辨识”天赋，把这几种珍贵猎物的主要活动范围、饮水的地点、以及它们常走的几条兽道，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同时，他用乌娜教他的方法，在一些关键的树干上用剥皮刀刻下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这些标记，勾勒出了一幅详尽的、立体的狩猎地图。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偏西。秦大壮估摸着时间，开始往回走。他今天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但他带走的，是比任何猎物都更宝贵的、对这片猎场的掌控权。
回去的路，他走得很快。有了来时的记忆，他驾轻就熟地避开了那些难走的陡坡和深沟。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在一片背风的阳坡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林小月。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编药箱，正拿着一把小药锄，小心翼翼地从一丛枯黄的草根下挖着什么东西。
秦大壮放慢了脚步，走了过去。
“林医生。”
林小月听到声音，直起身子。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秦大哥，你……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她有些好奇地指了指秦大壮身后那片人迹罕至的深林。
“随便走走。”秦大壮含糊地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锄和脚边的药草上，“你在采药？”
“嗯。”林小月提起脚边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黑褐色的植物根茎，“采点川芎。冬天冷，村里得风湿腿疼的老人多，用这个熬水泡脚，能活血，管用。”
她说着，又低下头，准备继续挖。
秦大壮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冻得鼻尖通红，却还在为村里的老人忙碌，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药锄：“我来吧。你告诉我长什么样，哪里多。”
“哎，不用……”
林小月还没来得及拒绝，秦大壮已经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在雪地里翻找起来。他的鹰眼天赋，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那些隐藏在枯草下的、细微的植物特征。他挖的速度比林小月快了好几倍。
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小袋。
林小月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肌肉结实，动作有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冷硬，内心却比谁都柔软。
“够了够了，秦大哥，够用好一阵子了。”她连忙阻止他。
秦大壮这才停下手，把药锄还给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林小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但嘴上却又忍不住嗔怪道：“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又跑来上山，还干这种力气活。你这人，真不听话。”
她的语气，像是在责备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人。
秦大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小月看着他脸上沾染的一点泥土，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帮他擦掉。但手伸到一半，她又觉得不妥，脸上一红，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
“你看看你，跟个大花猫似的。别动，我帮你擦擦。”她踮起脚尖，举着手帕，凑近了秦大壮的脸。
“你看看你，跟个大花猫似的。别动，我帮你擦擦。”
林小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嗔怪和笑意。她踮起脚尖，凑得很近。秦大壮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轻轻地颤动。一股好闻的、混着草药清香和皂角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