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时是系统发布任务。”
“有时是晟帝控制长公主。”
“还有几次，是长公主自己要求七殿下动手。”
萧明月问：“本宫为什么要他杀我？”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活着的皇族阵眼。”
“只要你死，晟帝便无法继续用你的血维持**。”
“那皇兄杀我，并不一定是错。”
周不疑看向她。
“可第六次轮回不是。”
“那一次，七殿下已经恢复大部分记忆，也知道你是破坏**的关键。”
“他仍然杀了你。”
陆沉舟问：“为什么？”
“因为系统答应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周不疑停顿片刻。
“他相信了。”
陆沉舟没有说话。
萧明月却道：“那不是现在的他。”
“那些萧烬与他拥有同样的灵魂、同样的性格。”
周不疑看着陆沉舟。
“他们只是作出了不同选择。”
陆沉舟点头。
“所以，那也是我可能作出的选择。”
他没有将责任推给前十七个萧烬。
如果一切重来，经历相同困境，他未必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犯错。
“你不必替他们承担。”萧明月道。
“我不是替他们承担。”
陆沉舟看向第十七副棺材。
“我是要知道自己曾经为什么失败。”
系统能够删除记忆，却无法删除人在相同处境下的行为倾向。
前十七次失败，是留给这一次最重要的警告。
“我要看记录。”陆沉舟道。
周不疑迟疑。
“所有记录？”
“全部。”
“十七次轮回的记忆同时进入意识，可能会让你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现在还有得选？”
距离子时只剩五个时辰。
想对抗一个活了三百年、掌控世界规则的怪物，陆沉舟不能再依靠残缺信息。
“星盘可以打开棺材。”周不疑道。
“但我建议你从第六次开始。”
“为什么？”
“那是第一个主动背叛长公主的萧烬。”
周不疑看向萧明月。
“也是最接近通关的一次。”
陆沉舟取出圆形星盘。
星盘上的***圆环可以分别转动，每一环都刻着不同星象。
他按照第六副棺材上的图案调整星盘。
咔哒。
六层圆环同时锁定。
星盘中央的黑门图案缓缓开启。
一道灰白光芒落在第六副棺材上。
棺盖自行滑开。
里面没有尸骨。
只有一面竖立的镜子。
镜中出现第六次轮回的萧烬。
那个人与陆沉舟拥有相同面容，却穿着染血龙袍。他坐在大晟皇帝的龙椅上，脚下躺满禁军**。
萧明月跪在殿前。
胸口插着一柄长剑。
“皇兄。”
镜中的萧明月不断咳血。
“你答应过，要带我离开。”
萧烬站起身。
“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去。”
“回哪里？”
“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任务？”
萧烬没有回答。
系统声音从镜中传出。
主线任务已完成。
世界出口即将开启。
请执行者进入黑门。
龙椅后方出现一扇黑门。
萧烬拔出长剑，走向出口。
但当他触碰黑门时，门内伸出一只苍老手掌。
手掌按住他的脸。
晟帝的声音随之响起：
“找到你了。”
无数金色纹路爬满萧烬身体。
他的意识被强行挤出躯壳。
临死之前，他终于看见黑门后的真相。
那里没有终焉空间。
也没有返回现实的出口。
只有一具端坐了三百年的腐烂**。
晟帝一直在等执行者主动完成任务，将身体送到黑门前。
画面破碎。
第六副棺材重新关闭。
萧明月脸色苍白。
“他真的为了离开杀了我。”
“对。”
陆沉舟没有辩解。
镜中的萧烬直到死亡前一刻，仍相信系统承诺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