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抄在袖子里，眼睛蒙着黑布。好像根本没听见郭靖的喊声。
旁边。小龙女在看桃树上的枯叶。李莫愁正用左手在衣服上蹭脸上的血痂，眼神像两把带毒的锥子。
不能让郭靖进来！不能让他看见这一院子的怪物！
黄蓉咬破了下唇。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强行把那股冲顶的恐惧压下去。
她弯下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满是褶皱的素色罗裙。
从旁边挂衣服的竹竿上，扯下那件象征郭夫人身份的端庄青色长裙。
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系扣子系了三次才扣上。又胡乱把散落的头发盘成发髻，找了根木簪插上。
“主人……我去拦着他。求您别出来。”
黄蓉冲着太师椅飞快地低语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
没等陆无尘回答，她提着长长的裙摆，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
大步子迈得急了。大腿根扯起一阵酸胀的疼。那是昨晚真气灌顶加上过度索取留下的后遗症。
她咬着牙，强忍着走路的僵硬。冲出剑阁的圆月门。
桃林小道上。
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长袍，背上背着一张牛角大弓。风尘仆仆。
脸上带着憨厚又透着思念的笑。那是郭靖。
大胜关的英雄宴提前散了。**人的先锋部队虽然集结，但主力还在调动。他挂念老婆孩子，日夜兼程赶回了桃花岛。
“蓉儿！”
郭靖看到那个青色的身影，眼睛一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张开宽大的双臂，大跨步迎上去。想把分别大半年的结发妻子抱进怀里。
黄蓉停住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乳燕投林般扑过去。而是僵在原地，甚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郭靖的胳膊僵在半空。扑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
“蓉儿，怎么了？”郭靖收回手，有些手足无措。“是不是怪我提前回来没送信，吓着你了？”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黄蓉的手。
黄蓉触电般把手缩回袖子里。手指还在流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没……没怪你。”
黄蓉的声音很干。像是在背书。
她不敢看郭靖的眼睛，视线盯着他胸口打着补丁的衣服。
“你……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急。襄阳城不管了？”
郭靖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笑。
“**主力没到，城防有鲁长老盯着。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和芙儿。”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妻子。
突然，郭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双不怎么精明、但常年在沙场摸爬滚打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劲。
眼前的蓉儿。太漂亮了。
这不是以前那种带着三分灵秀、七分娇俏的美。
此刻的黄蓉，皮肤水润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白里透红。哪怕脸上没有施脂粉，也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就像是干枯的旱地，突然被最醇厚的泉水浇透了。
那种熟透了的妇人风情，简直要从骨头缝里溢出来。
郭靖是个粗人，他不懂什么叫真气灌顶洗筋伐髓，但他能看出妻子变年轻了。
不仅如此。
郭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黄蓉的腿上。
她站在那里，双腿微微夹紧。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虽然竭力掩饰，但郭靖还是看出了她走路姿势的僵硬和不自然。
那是受了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蓉儿，你受伤了？”郭靖往前凑了一步，满脸关切。“怎么腿脚不利索？岛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