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微微逼近,目光锁住她苍白的脸,像盯着一只无处可逃的可怜猎物,
“你猜你姑姑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她好心收留的侄女,半夜拿着刀闯进继子的书房捅了他一刀——你觉得那个男人知道了,会不会把她轰出家门?”
姑姑。
今絮的脸一下子白了。
像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她头顶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整个人从发丝凉到了脚趾。
她当然知道“那个男人”指的是谁。
裴瑾之和裴叔叔的关系不好,这几天的相处,她看得很清楚。
可再怎么不好,裴瑾之也是裴叔叔的亲生儿子,他说的话,裴叔叔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姑姑在裴家本就处境微妙,继母的身份不上不下,全靠着裴叔叔那点怜惜和尊重才勉强站住脚。
如果裴瑾之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出去,说姑姑的侄女持刀伤人,说姑姑引狼入室——裴叔叔就算不把姑姑赶走,那根刺也会死死扎在两人之间,永远拔不掉。
“裴瑾之你卑鄙——”
“嗯。”
他应了一声,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一点,带着得逞的慵懒与恶劣。
他重新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肌肤,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声音低得像一句缠绵的呢喃,可吐出的字句,却是字字句句都不容拒绝的契约:
“所以,答应我。以后我发作的时候——你要满足我。”
“抱,亲,**……随便什么,能让我缓解症状的,你都得配合。”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强压下喉间一声忍痛的呜咽,犬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她耳后最敏感的那片软肉,惹得她浑身猛地一颤。
“我让你**服你就脱,让你躺下你就躺。”
“不许躲,不许逃,更不许说不行。”
今絮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耳边轰隆隆地响,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嘴唇抖得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疯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病,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裴瑾之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强人所难?趁人之危?还是你觉得,我裴瑾之想要一个女人,还需要编这种借口来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让你还债。”他声音低了下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一刀换我安稳,很公平。你刺了我一刀,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治我的病。”
“……什么时候医生说我的症状好了,什么时候你就不欠我了。”
今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可她无法反驳。
他说得对,她没得选。
她刺伤了他,这是事实;姑姑收留她,这是恩情。
她欠裴家的,欠姑姑的,也欠眼前这个恶劣到极点的男人。
“可是……”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要的那种……那种……我、我不会……”
裴瑾之垂眸盯着她,目光幽深地定格了两秒。
她连眼尾和鼻尖都透着红,嘴唇被她自己生生咬出了一道泛白的印。
就像一朵在暴风雨里被打落了所有骄傲、却还在泥泞里硬撑着不肯倒下的花。
那种混杂着狼狈与倔强的可怜,直直撞进他眼里。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胸口那团原本烧得滚烫、几乎要失控的火,忽然被什么东西当头浇下。
也许是她这副强撑的可怜相,也许是她那句毫无退路的“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