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那天之后，楼心月没再来。
别院里恢复了平静。
江修闵手上的伤，彻底好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江修闵收拾碗筷时，忽然开口：
“小姐。”
楼静月抬头：“嗯？”
“我想离开港城。”
“......有可能吗？”
半晌，楼静月开口：
“好。”
“我带你走。”
......
临行前一晚，江修闵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他来的时候，一无所有。
现在走，也不过是几件楼静月给他买的衣服，几本书。
楼静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
忽然，楼下传来吵嚷声。
很乱，夹杂着保镖的呵斥，和......楼心月的声音。
“修闵！江修闵你出来！”
江修闵手指蜷了蜷，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楼心月被四五个保镖拦着，正拼命往里冲。
“让我见江修闵！我就说一句话！”
楼静月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冷冷看着她：
“我说了，江修闵不想见你。”
“你说了不算！”楼心月吼，“让他自己说！”
两人正僵持着，江修闵推开落地窗，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垂眼往下看。
楼心月眼睛一亮：
“修闵！”
她想冲过去，可保镖死死拦着。
“修闵，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谢孤鸿陷害你，是我瞎了眼......”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求你......”
江修闵静静看着她。
“楼小姐。”
楼心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眼里全是期盼，和绝望。
江修闵说：
“十二年前，在云城河边救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江修闵。”
“是楼静月的人。”
“所以，请你让开。”
楼心月浑身一震。
眼里的痛似要溢了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修闵转身，走回屋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保镖松开了手。
楼心月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另外半块玉佩。
她贴身藏了十二年，从未离身。
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可握着它的手，却冰冷刺骨。
“噗——”
一口血猛地呕出来。
溅在玉佩上，溅在地上。
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