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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跟谢无妄去旧宅。
“位置和密码已经告诉你了。”
“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谢无妄抬手撑住门框。
他没有强行进门,却也没有让我关门。
“不是说要替我找继承书?”
“怎么,怕我看见你与临舟的十年情史?”
“谢无妄,你不是已经认定了吗?”
“何必还来问我?”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阴沉。
“我认定,与你亲口承认,是两回事。”
“所以只要我不承认,你便会永远追着问?”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他捻动佛珠,语气冷淡。
“我只是想知道,睡在我身边六年的女人,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我看着他。
“明天**离婚以后,你便不需要知道了。”
谢无妄的手指骤然收紧。
佛珠勒进指骨,留下深红色的痕迹。
“好。”
“希望沈小姐日后不要哭着求我问。”
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我们**了离婚手续。
谢无妄全程没有看我。
直到工作人员让我们确认最后一次,他才淡淡开口。
“想清楚。”
“离开谢家,你的股份、基金和项目都会重新审核。”
“临舟已经死了。”
“没人再替你收拾残局。”
我签下名字。
“我的残局,从来都是我自己收拾。”
谢无妄也签了字。
他将钢笔放下,唇边浮出一点冷笑。
“很好。”
“沈知意,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怕看见你,忍不住提醒自己,被人当了六年替身。”
离婚手续完成后,我去了谢氏。
谢崇山正在召开临时董事会。
他要求冻结谢无妄的总裁权限,直到继承资格重新确认。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我推门进去,将婚后持有的百分之六股份授权给谢无妄。
谢崇山的脸色变了。
“沈小姐已经与谢无妄离婚,何必再插手谢家的事?”
“这些股份是我个人所有。”
“我愿意投给谁,不需要谢董批准。”
谢无妄坐在主位,目光落在授权书上。
他没有感激,反而笑得讽刺。
“刚离婚便急着替我守江山。”
“怎么,临舟死了,你还要替他保护哥哥?”
我将授权书放在桌上。
“这是最后一次。”
“六年前,谢氏遭遇恶意**,是我用父亲留下的股份替你稳住董事会。”
“如今我再保你一次,算还清这些年的情分。”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谢崇山冷冷看着我们。
“没有正式继承书,所有授权都只是暂时的。”
“二十四小时后,我会重新发起表决。”
会议结束,我刚走出谢氏便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黑色铁盒放在谢临舟旧宅的书桌上。
那只铁盒里,装着继承书和我十年来写给谢无妄的情书。
短信只有一句话。
“今晚十点,一个人来。”
“否则,东西和房子一起烧。”
上一世,我收到过同样的消息。
那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赶去旧宅。
最终死在了火里。
这一世,我直接将短信转发给警方。
刚发完,手机便被人从身后抽走。
谢无妄站在我身后,看见照片后,眸色骤沉。
“明知道是谢崇山的陷阱,还准备去?”
“为了临舟留下的几封破信,你连命都敢往里面填。”
他将手机攥进掌心,腕间佛珠绷得发紧。
“沈知意,你是不是非要死在那栋房子里,才算对得起追他的十年?”
我夺回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今晚不会去。”
谢无妄盯着我看了许久,显然并不相信。
“舍得?”
“铁盒若烧了,你留给临舟的十年痴情,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转身离开。
“烧便烧了。”
“我早就不想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