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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卧室收拾行李。
衣柜里大多是谢无妄替我准备的衣服。
他记得我不喜欢艳色,所有礼服都以白色和浅青为主。
却又总在我穿白裙时讽刺。
“临舟喜欢白色?”
“难怪你守了六年,还穿得像个未亡人。”
我只带走婚前买下的衣服。
经过书桌时,我从抽屉深处找到一只陈旧的檀木盒。
盒中放着谢临舟生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张纸条。
“嫂子,佛珠已经替你送进去了。”
“我哥嘴硬,你多哄几年,总能哄好。”
那时我还不是谢临舟的嫂子。
他每次都故意这样叫我。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谢无妄亲口问出真相。
如今,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七年。
我将纸条放进手袋。
房门被人推开。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无妄已经把明珠接进谢家,你还闹什么?”
她口中的明珠,是谢家旁支谢崇山的女儿。
也是董事会为谢无妄挑选的下一任妻子。
即便谢无妄绝嗣,旁支仍想用婚姻将他手中的股份握住。
“祖母,他愿意娶谁,与我无关。”
“混账。”
“你明知他不能有孩子,还有哪个女人肯真心嫁他?”
“无妄为你破戒,为你挡下谢家所有流言,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我忽然觉得可笑。
所有人都知道谢无妄爱我。
只有谢无妄不肯相信我也爱他。
“祖母,我陪了他六年。”
“是他不要了。”
谢老夫人脸色一滞。
她正要说话,谢无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必说得这么委屈。”
“我只是把她还给真正想要的人。”
他靠在门边,腕间仍缠着那串佛珠。
我提起行李箱。
谢无妄看了一眼。
“只拿这么点?”
“临舟送你的那些东西,不一起带走?”
“他没有送过我东西。”
谢无妄轻笑。
“追了十年,连件东西都没讨到。”
“沈知意,你那时倒比现在好哄。”
我没有接话,推着行李箱离开。
搬进父亲留下的公寓后,我第一时间联系律师,确认第二天的手续。
晚上,周停却打来电话。
“夫人,谢氏出事了。”
“谢崇山联合六名董事,要求重新确认先生的继承资格。”
“他们拿出一份公证记录,证明老先生当年还有另一份遗嘱。”
我握紧手机。
一切果然和上一世相同。
谢无妄并不是谢老先生的亲生子。
他是谢老夫人从旁系抱回的孩子。
老先生临终前,重新签署了一份继承书,允许谢无妄继承谢氏。
那份文件藏在谢临舟旧宅。
上一世,谢崇山毁掉公证记录后,便放火烧了整栋房子。
我死在火里,才替谢无妄抢回原件。
“旧宅二楼书房,第三排书架后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是017。”
周停愣了一下。
“那是先生的生日。”
“立刻告诉他,让他派专业人员过去。”
电话那端突然安静。
片刻后,谢无妄接过手机。
“连临舟的保险柜都用我的生日。”
“你们兄弟情深,倒是处处带着我。”
我闭上眼。
保险柜密码,是我当年设的。
里面除了继承书,还有我写给他的十年情书。
谢临舟说,谢无妄生日那天,他会把整个保险柜送给哥哥。
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
“你若不想失去谢氏,就派人去找。”
“沈知意。”
谢无妄的声音冷下来。
“保险柜里除了继承书,还有什么?”
“与你无关。”
他缓缓笑了。
“看来临舟留给你的东西不少。”
“怎么,怕我看见以后嫉妒?”
我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门铃突然响起。
谢无妄站在门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换衣服。”
“跟我去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