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优优的逆袭游戏
第十二章
竞赛成绩在一周后公布。
那天早上，我难得睡过了头。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整个房间，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苏晓晓的，班主任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我回拨给苏晓晓。
“优优！你终于接了！”她在电话那头尖叫，“一等奖！你是一等奖！全市第三名！”
我愣住了。
“喂？优优？你听到没？保送名额！A大物理系！”苏晓晓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还有林霜桦！他是一等奖第一名！我的天，你们俩太牛了！”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
阳光涌进来，带着初冬清冽的空气。楼下老街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早点摊的蒸汽升腾，邻居阿姨在晾衣服，流浪猫在墙头踱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一切都不同了。
手机又响了，是林霜桦：“看到成绩了？”
“嗯。”我的声音有点哑，“你......第一名。”
“运气好。”他轻笑，“中午来我家吃饭？我妈说要给你庆祝。”
“好。”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颤抖，然后整个人都抖起来——不是哭，是笑。压抑的、畅快的、带着泪水的笑。
十年了。
从在少年宫门口捡瓶子，到如今手握保送名额。这条路我走了整整十年。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恭喜。你做到了。——沈鹤琛”
我回复：“谢谢。你呢？”
过了一会儿，他回：“二等奖。够用了。”
够了。对我们这种没有退路的人来说，够用就是最好的结果。
中午去林霜桦家，林妈妈做了一桌菜。***、糖醋鱼、蒜蓉青菜，还有一小锅鸡汤。简陋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优优快来坐！”林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就知道你能行！咱们这条街，终于要出个大学生了！”
“还没正式录取呢。”我不好意思地说。
“板上钉钉的事！”林妈妈给我夹了块鱼，“多吃点，补补脑。对了霜桦，你那事跟优优说了没？”
我看向林霜桦：“什么事？”
他放下筷子，难得有些局促：“那个......我可能要去**一段时间。”
我筷子上的鱼肉掉回碗里。
“什么时候？”
“下个月。”他说，“我爷爷身体不太好，想让我过去接手一部分家族业务。顺便......把大学读完。”
林妈妈叹了口气：“这孩子，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优优你说说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扒饭。鸡汤很鲜，但我尝不出味道。
吃完饭，林霜桦送我下楼。走到一半，他突然说：“对不起，没早点告诉你。”
“没事。”我勉强笑笑，“这是好事。你应该去。”
“我不想去。”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我想留下来，看你上大学，看你毕业，看你......”
他停住了。
“看我什么？”我问。
“看你发光。”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但我知道，你会发光，不管我在不在。”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我们沉默地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淌，温暖而酸涩。
“要去多久？”我终于问。
“四年。至少。”他顿了顿，“但我会回来。每年都回来。”
“嗯。”
“周优优，”他靠近一步，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吗？”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现在说这个......”
“我知道时机不对。”他打断我，“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我不想让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不想让你猜，我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搬来的第一天，在楼道里跟我借螺丝刀开始，就喜欢了。”
我想起那个下午。我家的椅子坏了，我去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个清瘦的少年，穿着洗白的T恤，听完我的请求后，转身拿了一整套工具出来。
“给，”他说，“用完记得还。”
那时我觉得，这个邻居真热心。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热心。
是心动。
“林霜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
“不用现在回答。”他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四年后，等我们都变得更好了，你再告诉我答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星星形状的胸针。
“送你的毕业礼物。”他别在我的校服领口，“希望它能提醒你，无论在哪里，都别忘了抬头看星星。”
我摸着那枚胸针，冰凉的金属在掌心渐渐变暖。
“我会戴着它，”我说，“去A大，去更远的地方。”
“好。”他轻轻抱了抱我，很快松开，“那就约定好了。四年后，A大见。”
“四年后见。”
走出楼道时，阳光正好。胸口的星星反射着光，亮晶晶的，像眼泪，也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