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梨吸了口气：“明白。我不替你报平安。”
“我会自己报。”
她挂断电话，把耳机摘下来。
出站人流从身边涌过，行李轮摩擦地面，广播一遍遍提醒不要遗失物品。手机却不断弹出更刺眼的词：婚内录音、豪门主播、小叔夜夜。
有人问价，有人起哄要第二段，还有人截出她的呼吸做铃声。
许知眠把通知全部关掉。
“还好吗？”周砚沉问。
“手冷。”
“还有恶心。”她实话实说，“因为有人正在循环播放我本来只对一个人说过的话。”
周砚沉下颌绷紧：“前半句不是只对我。”
“可每一份一对一，也不是给全网的。”
“对。”
他没有拿自己听过三百六十五晚来争特殊，也没有把那句“别走”解释成深情。此刻那只是被盗走的证据。
他脱下外套，动作到一半又停住：“要吗？”
“不用。给我一分钟。”
她站在原地，把站台广播、闸机提示和远处清洁车的声音一个个数回来。数到第十个，指尖终于能动。
周砚沉没有催，也没有替她拿手机。
“你呢？”她问。
“想把所有设备砸了。”
“先别砸。砸了赔钱，还毁证。”
他闭了闭眼：“听你的。”
回程车上，陈渡从副驾递来平板。匿名原帖已截图，平台回执已生成，首批转载账号按时间排序。技术组把两段底噪分开：前半来自许知眠旧住处，后半疑似周宅室内。
“前半怎么流出去的？”唐梨远程接入，“旧平台缓存、设备备份、或者有人拿到过她的一对一文件。暂时不能定。”
“后半只有一晚。”许知眠说，“先查周宅。”
周砚沉把入住前的睡眠监测维护清单调出来，没有删掉任何一项个人设备。主卧传感器、路由模块、耳机充电座，连已经报废的旧表都列在上面。
陈渡补充，周宅近三年的维修记录分属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在换婚前刚做过“设备兼容升级”。工单只写检查，没有写新增模块；付款从周氏统一物业账户走，普通住户不会单独看见。
“先封房吗？”他问。
许知眠摇头：“先远程断开**，保留本地状态。人还没到，贸然拔电可能丢日志。”
周砚沉把主卧暂时列为不进入区，自己今晚改住一楼客房。决定写进共同频道，既不赶她，也不让自己继续接触现场。
“维修商原始工单今晚到。”他说，“我把权限交给独立取证，不让陈渡的人先碰。”
许知眠看向他：“如果查到是你的疏忽？”
“认疏忽。若是我的人做的，继续往上认。”
“别现在抢着认**。认错范围，也是在改写事实。”
“好。”
车驶上高架时，技术组发来第二条结论。
泄露文件不是一次录制。剪辑软件在二十四小时前重新封装，前后两段的采样率不同。有人不仅偷了声音，还特意***人的脆弱拼成一桩艳闻。
原帖的付款推广也被平台回执固定下来。第一笔从境外广告账户进入，第二笔却来自本地**，备注只有两个字：新婚。
律师提醒，付款关联暂时不能公开。许知眠同意，把那两个字单独封进调查清单。对方想把“新婚”变成她的羞耻，她先把它变成一条可追的账。
许知眠把结论存入证据夹，没有发公开**。
“这句话是我的，也是你的。”她说，“谁偷的，谁还。还法不是我再录一段清白给他们听。”
周砚沉望着平板里那条上升的传播曲线：“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