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但景长河还是什么都没说。
段远歌推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什么都没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坐下来的瞬间,感觉到景长河的余光扫了她一眼,但当她转头去看的时候,他已经在看他自己的手机了。
景长河放下手机的时候,段远歌忽然侧过身来。
她凑得很近。
近到景长河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一种很淡又干净的味道,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她的眉眼在暖**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景长河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没有动。
“这个会所的老板,你熟吗?”
段远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景长河看着她。
“不熟。”
段远歌点了点头,直起身。
景长河以为她接下来会说点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朝门口走出去了。
裴易安正在讲他最近被催婚的惨状,讲得唾沫横飞,看到段远歌起身,话头顿了一下。
“嫂子,你……”
“出去一下。”段远歌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
景长河坐在那里,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段远歌刚才那个问题不是随便问的。
她不会随便问问题。
走廊里很安静。
地毯吞掉了所有的脚步声,壁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着两侧紧闭的房门。
段远歌没有去洗手间,她沿着走廊走了一段,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刚才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她经过这扇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很轻,但她听得清楚。
不是说话声,是某种普通人不会注意到的细微声响。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锡纸被折叠的声音,打火机点燃又熄灭的声音。
这些声音她在训练中心听过,在禁毒支队见习的时候听过,在马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听过。
每一种声音对应什么,她心里有数。
她没有马上行动,站在那里又听了一会儿,确认了。
然后她转身走回包厢,问了景长河那个问题。
会所的老板他不熟。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要报警。”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位置在……”
她报了会所的名字和房间号,“现场发现疑似**,目测至少八到十人,有人已经出现意识不清的症状。请尽快出警。”
电话挂断。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安静了一瞬。
有人从猫眼里往外看,她把头低了一点,让自己的脸出现在猫眼的视野里。
一个女人,没有威胁性。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瞳孔放得很大,看人的时候对焦不准。
“你找谁?”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但段远歌听到了他声音底下的警惕。
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不好意思,我朋友说在这个房间,我找了一圈没找到,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大概觉得一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把门开大了一些。
他转过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段远歌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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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