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暖意顺着衣衫层层浸透而来,被这般安稳温暖的怀抱裹住,温予只觉得慌乱不安的心绪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她埋在他身前,肩头微微轻颤,低声细细啜泣起来。
裴砚礼下意识便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动作刚起,便听见怀中女子哽咽哀求。
“就抱我一小会儿,求求你了。**。”
**,软糯卑微的两个字落下,带着刻意的黏腻缱绻,直直撞进裴砚礼耳中。
他浑身骤然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
裴砚礼心底五味杂陈,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与难堪。
他素来立身端正、恪守礼教,一辈子清清白白、克己复礼,最重纲常伦理。
可如今他在做什么?
放任自己的妻妹依偎怀中,纵容这般逾矩亲密的举动,沉溺在这荒唐暧昧的氛围里。
真是越活越倒退,越发不像从前那个冷血自持的自己了。
裴砚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自嘲弧度,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厌弃。
——他厌弃失控的自己。
裴砚礼动作一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停下了推拒的动作,任由她静静依偎。
片刻过后,温予悄然从他怀中抽身退开。
只见女人方才凄楚悲切的模样一扫而空,眼底重新漾起往日那般娇媚勾人的笑意,语气缠人:
“砚哥哥心肠真好,阿予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往后怕是再也离不开你了。”
裴砚礼一顿,他讶异于温予变脸速之快。
不过很快他便就释然,是了,这女人城府一向很深。
话音落下,温予狡黠一笑,抬手将一物亮在身前。
那赫然是裴砚礼随身携带的太傅令牌。
裴砚礼双目骤然一沉,心底满是懊恼悔意,竟轻易对这狡黠善变的女子放下防备。
他沉下脸色,立刻伸手上前索要:
“还给我,此物权责重大,不是你能随意触碰招惹的。”
温予侧身轻巧躲开他的手,笑得肆意狡黠:
“想要啊?那砚哥哥亲自来拿便是。”
说罢,她反手将冰凉的令牌径直塞进贴身的红色牡丹里衣之中。
只见那小衣之上还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纹样。
温予指尖轻挑,顺势将腰间系带狠狠扯松,原本规整贴合的红衣里衣瞬间敞出**缝隙。
绯红鸳鸯纹样衬得肌肤胜雪,领口松垮下坠,堪堪滑落半边,半片饱满曲线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莹白细腻,肌理剔透,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时间,风情尽显。
裴砚礼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眉宇间戾气渐起,语气满是冷嘲:
“这便是你博取旁人怜悯的报答方式?行事浪荡,毫无半分大家闺秀的礼数规矩。”
温予全然不将他的斥责放在心上,眉眼**盈盈笑意,慢悠悠开口:
“砚哥哥再不动手来取,我可就带着令牌离开了。”
说着,还主动伸手,轻轻将他的大手往自己衣襟处引去。
“就这般不知检点随意行事?莫非对世间任何男子,你皆是如此模样?”
裴砚礼心头无端涌上一团闷郁。
白日里顾则明俯身替温予脱袜揉脚的画面骤然闯入脑海,刺得他心口发堵。
指下的力道也不由自主陡然加重。
温予吃痛,轻嘶一声。
她眼波漾着水光,语气带着几分似嗔似叹:
“裴太傅下手这般凶狠,真不知平日里挽宁姐姐,是如何受得住你的。”
话音未落,她柔若无骨的指尖带着他在莹**处缓缓轻转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