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仔细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辰跪在一座古庙前。那座庙看起来很旧，香炉里插着九根红香，地上摆满了看不清形状的祭品。江辰穿着深色的衣服，双手合十，额头贴地。
他的身后，隐约能看见九个黑影。
郭小满的鸡皮疙瘩全炸了。
“龙伯……”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看这……”
“夺运术。”龙伯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这是失传的邪术，需要献祭人命才能施展。照片里那九个黑影，是被献祭的魂魄。”
郭小满握紧手机，指尖发白。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刘明，你刚才说看见谁了？”
是江辰的声音。
郭小满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握住手机，躲在杂物堆后面，连呼吸都不敢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把手动了。
郭小满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沈墨言。
沈墨言的电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郭小满滚烫的神经上。
她本能地按掉，手机却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出短信：“别挂。开门。”
门把手还在转动。
郭小满咬紧牙关，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同时用脚抵住门。
“别出声。”电话里传来沈墨言压得很低的声音，“我知道你在哪。三十秒后，大喊一声‘救命’，然后用力踹门。”
“你疯了——”
“照做。”沈墨言直接挂断。
门外的江辰敲了两下门：“谁在里面？”
郭小满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眼杂物架上落满灰尘的灭火器瓶，深吸一口气，猛地抄起来砸向门板。
“救命啊——！”
金属撞击声在楼道里炸开。
她紧接着一脚踹开门，灭火器砸向江辰的面门。江辰本能侧身躲避，郭小满趁机冲出杂物间——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沈墨言揽住她的肩膀，顺势侧身，把她推进旁边消防通道。
“跑。”
他说完就转过身，挡在消防通道入口。
郭小满踉跄两步，回头看见沈墨言正面对着赶来的江辰和刘明，修长的身形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剑。
“沈副总？”刘明愣了愣，“您怎么在这儿？”
沈墨言没理他，视线落在江辰脸上：“**，深更半夜，带着助理堵消防通道，是打算放火烧公司？”
江辰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沈副总说笑了。刚才有**喊救命，我担心出事，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约会？”
他把“约会”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沈墨言面无表情：“我在**消防设施。这层楼消防通道被杂物堵了三分之二，明天整改通知会发到你邮箱。”
江辰的笑容僵了一瞬。
刘明赶紧打圆场：“沈副总说得对，确实该整改。刚才我们听错声音了，打扰打扰。”
两人转身离开。
沈墨言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身走进消防通道。
郭小满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部手机，整个人还在发抖。
“跟我走。”沈墨言伸手扶她起来。
“去哪？”
“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敷衍的解释，直接领着她穿过地下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车子驶出天盛大厦时，郭小满才注意到他穿的不是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还有些湿。
“你怎么知道我在杂物间？”她忍不住问。
沈墨言没回答，把车拐进一条窄巷，停在栋老旧居民楼前。
“下车。”
郭小满跟着他上楼，走进一套摆设极简的出租屋。客厅只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和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