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人抬起脸，妆容被泪水冲出一道痕迹。
郭小满看清她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女人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深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她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怀表。
怀表又在发烫。
“龙伯。”她退到角落，用气音说，“那个女人……”
“怨魂的气息。”龙伯的声音从心头响起，“很淡，但确实存在。江辰这个人，身上至少沾了三条怨魂的因果。”
郭小满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沈墨言说的话——江辰九个助理，四个因病辞职，一个****。
那**的人，也变成了怨魂吗？
她回头想找沈墨言，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身边。目光扫过宴会厅，她看见沈墨言正站在靠近舞台的一根柱子旁，垂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江辰，正在舞台上安慰女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郭小满注意到，他看沈墨言的时候，眼神冷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江辰，根本不会发现。
“龙伯，”她在心里问，“沈墨言说的那些，你觉得可信吗？”
“可信。”龙伯的声音很沉，“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帝王紫气，是千年难遇的命格。这种人天生克制邪祟，江辰要是真在搞什么歪门邪道，沈墨言就是他最大的天敌。”
郭小满深吸一口气。
她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江辰的助理刘明，正匆匆从侧门走出宴会厅。
他手里拿着手机。
郭小满想起龙伯说过的话：刘明身上怨魂寄生，只有三年可活。
三年。
刘明自己知道吗？
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龙伯，你帮我看着点，我要跟过去看看。”
“小心行事。”
郭小满压低身子，借着宴会厅里的人群和装饰物，悄悄跟了出去。
侧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古典风格的油画。刘明的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拐进了消防通道。
郭小满踩着高跟鞋，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赶到消防通道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咒骂声。
“……**，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是刘明的声音。
郭小满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老板说她可能看见了什么……要不要处理掉？”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刘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
他挂了电话。
郭小满心跳加速，正要退回去，脚下一滑——
高跟鞋的后跟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刘明的声音猛地拔高。
郭小满咬紧牙关，转身就跑。
但高跟鞋实在不方便，她刚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消防门被猛地推开。刘明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站住！”
郭小满拼命往前跑，拐过一个弯，看见一扇半开的门。她闪身钻了进去，轻轻关上门，躲在门后。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风箱。
门外，刘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奇怪……”他嘀咕了一声，“明明听见有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
郭小满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她这才注意到，这是一间杂物间，堆满了清洁工具和纸箱。
纸箱上放着一部手机。
那是刘明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话记录。郭小满愣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刘明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可能把手机放在这里，然后追她的时候忘了拿。
她伸手去拿手机，却被烫得缩回了手指。
屏幕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