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只是有一次，她忽然跟我说：
“对不起。”
我没接话。
她红着眼：
“我知道，你是对的。”
亲戚群里也安静了。
最开始劝我“大度一点”的姑姑，后来见到我，甚至有点尴尬。
她说：“清远啊，那天二姨她们说话也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们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
这一次，我活着。 而
且他们终于没办法把自己的选择，推到一个死人头上。
10
三个月后，丈母娘家重新装修好了。
岳母叫我回去吃饭。
我拒绝了两次。
第三次，她说：“就吃个饭。”
“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最后还是去了。
客厅已经完全看不出火灾的痕迹。
原来停电动车的位置空着。
林瑶一家搬回了自己租的小房子。
听说周岩现在每天去小区充电棚充车。
下雨也去。
岳父拄着拐坐在阳台。
看见我后，他沉默很久：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们？”
我放下水果：“你想多了。”
他苦笑：“录像我看了。”
我没接话：“那天……**让他充，我也没拦。”
“嗯。”
“我当时觉得你事多。”
“嗯。”
他握着拐杖，低着头：“后来躺医院，我一直想。”
“要是你那天也留在家里……”
我抬眼看他。
他立刻改口：
“我不是怪你。”
“我是怕。”
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怕你肯定要冲进来。”
我指尖微微收紧。
上一世，他不知道。
这一世，也不会知道。
我真的冲进去过。
还死在里面。
岳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她站在桌边，忽然说：
“清远。”
“以前妈总觉得，你最懂事。”
我看向她。
“你姐发火，我让你别计较。”
“你岳父固执，我也叫你迁就。”
她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因为我知道，只要跟你说几句软话，你最后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