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昨天电话里，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劝过”。
实际她做的是—— 等我走。
然后让周岩充。
十一点二十七。 岳
母给我打那通电话，骂我翅膀硬了。
电话挂断后，她坐回沙发。
岳父问：“怎么样，还回来吗？”
她说：“不回。”
“也行，省得回来管东管西。”
我看着画面。 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酸。
上一世，我死以后，他们究竟是真的后悔。
还是也像这一世一样，只觉得我当初“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下”？
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把录像从八点到起火前全部下载。
然后回复物业：
可以提供。
十分钟后，林婉的电话来了。
她应该也想起监控这件事。
“清远。”
“嗯。”
“物业是不是找你要录像了？”
“对。”
她停顿了一下：
“你先别发。”
我靠在椅背上：“为什么？”
“家里的话乱七八糟的，交上去没必要。”
“调查起火原因，怎么会没必要？”
她声音明显急了：
“电池已经确定有问题了，还查这些干什么？”
我慢慢问：“你怕他们查到什么？”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几秒，岳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清远，把录像**。”
我握着手机：
“爸，你昨晚不是说，这是你的家吗？”
他呼吸一重：
“自家人说几句话，交给外人看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已经发送成功的邮件：
“晚了。”
“我已经发了。”
9
后面的事情突然快了起来。
录像证明得很清楚。
车是林瑶和周岩主动在室内充的。
岳父岳母全程知情。
物业此前已经在业主群多次提醒电动车入户风险，楼道里也贴了通知。
保险公司核损时，又查到电池和充电器都经过非正规改装。
能赔的部分比他们预期少很多。
邻居两家的装修、家具损失也开始谈赔偿。
林婉找我吵过一次。
她说：“你非要把录像交出去，就一点亲情都不顾？”
我只问她一句：
“录像里说‘出事算我的’的人是谁？”
她脸涨得通红。
那句话是她自己说的。
十点多，周岩嫌岳父一直看那辆车。
林婉当时拍着车座笑：
“爸，你放心。”
“真出事算我的。”
现在真的出事了。
终于该算她的了。
家里那套房重新装修，加上赔偿和治疗，
几乎掏空了岳父岳母的积蓄。
林瑶那辆刚买两年的车也卖了。
周岩开始埋怨林瑶买二手改装车。
林瑶反过来怪他非要推上楼。
两个人以前一起嫌我管得宽。
现在终于开始互相算账。
岳父出院后要拄几个月拐。
他最宝贝的那六万块现金，最后一张都没拿出来。
消防员后来在烧毁的衣柜旁边找到了残片。
为了那几万块钱，他摔断一条腿。
周岩腿上留下了疤。
他以前最爱穿短裤。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穿长裤。
岳母咳了两个多月。
她再也没跟我说过“充一晚上能怎么样”。
林婉那晚吸了烟，也咳了半个月。
她后来没再提过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