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许晚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份文件。
她看见我时，眼神一下冷了。
“林小姐。”她笑了下，“这么晚，还在男人家里？”
我把笔记本合上，指尖还在发凉。
沈聿深走到我身边，没解释，也没避嫌。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牵住我。
掌心很热。
许晚意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聿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
“许晚意，我和你从来没有订婚，也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公司里的误会，我会处理。以后别用不该有的身份对外说话。”
许晚意的脸白了一层。
她看向我，眼底的恨没藏住。
“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得让人难受。
我抽回手，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现在能说了吗？”
沈聿深站在书房门口，纱布下又渗出血。
“上一世，我是你大学的学长。”
我心口一跳。
“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早很多。图书馆，公交站……我拍过很多你的背影。”
他低头，像在认罪。
“我喜欢你十年，但我不敢靠近。”
“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他喉结动了动，“也因为我以为，只要远远看着，你平安就好。”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后来我才知道，远远看着，什么都护不住。”
我抓紧桌沿。
“地下**？”
“上一世，十一月，你在公司地下**被人袭击，右手骨折。监控坏了，凶手没抓到。”
他每说一个字，我手指就冷一分。
“几个月后，岩馆出事。不是这一次的小事故，是整面高墙坍塌。”
沈聿深的声音开始哑。
“你被困在下面七天。我把手挖到见骨，找到你的时候，你还醒着。”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你说，学长，我好疼。”
我的眼泪砸下来。
原来最后那条动态里的被困七天，不是隐喻。
是他真的守过七天。
“后来呢？”
“后来你死在我怀里。”
他的手撑住书桌，指节发白。
“你死后我才查到，岩点被人动过，资金流指向许晚意身边的人。但证据被抹得太干净。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那你怎么……”
“我再睁眼，回到了十年前。”
这句话落下，屋里只剩窗外车流声。
如果是昨天，我会觉得他疯了。
可桌上的笔记本，岩馆松掉的螺丝，他冲进来那一刻的眼神，全都在逼我信。
我问：“这一世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接近我？”
他看着我，声音轻得发疼：“我怕你把我当疯子。”
“还有呢？”
“怕我像上一世一样，只会远远看着你，最后还是护不住你。”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上一世你找了我七天。”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踮脚，吻上去。
这一次，是我清醒地靠近他。
他的呼吸乱了，想退，怕碰到我，又被我揪住衬衫。
“沈聿深。”我贴着他的唇说，“这一世，换我朝你走。”
他的手臂终于环住我。
很紧，很紧。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书房里，把所有记录摊开。
岩馆员工，许晚意助理，办公室下药，地下**。
沈聿深说：“她已经急了。只要她再动手，就能收网。”
他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是陈医生。
他接通，开了免提。
陈医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上次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