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话还未说完,荣朔再也听不下去,伸出手掌,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我说过,以后不许再提,你就继续跪在祠堂里,跪到大娘子肯原谅你为止。”
随即他气冲冲的走出门去。
荣成希在背后大喊着:“你只有你荣府的名声,荣家的官职,什么都是荣家,这么多年你有想起母亲吗,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你有想起哪怕那么一次吗?”
荣朔停下了迈出门的脚步,闭上眼将头埋在胸前,低声说道:“我是有苦衷的呀,我......”
“湘江水冷,她的尸身,现在还在水下,冬有封冰夏有水草,她不得安眠啊.....”荣成希哭诉着。
“别说了,湘江那么大,我也派人多次打捞了,可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父亲!你与大娘子享受着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母亲,她陪你征战六年,你却连个牌位都不肯给她立....”
“我如何立,我要如何立,大娘子是明媒正娶以正妻名义进门的,不是继室,我荣家祠堂如何能立一个亡妻牌位。”
“父亲,你没有心......”
一声声哭诉渐渐隐没在高门祠堂里,每一声都显得如此无力,毫无意义。
窗外下雨了,竹仪阁传来沙沙声,是竹叶落雨的声音。
明月被这沙沙声吵醒,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眼皮的困倦传来,她晃晃头,松散的头发落在肩前。
雨声越来越大,渐渐从窗户吹进雨水来。
她望着睡在对面床上的杏梨,小声叫她:“杏梨,杏梨......”
杏梨却只是翻了个身,似乎没有醒的样子,蜷缩成一个圈。
“杏梨。”她又唤了一声,打算站起身来,没想到杏梨却猛地翻过身来坐起来:“吵什么?让不让人睡觉,跟你呆一个屋还不如去西跨院住呢。”
明月没好气的说道:“你那边窗户都渗进来雨了,我好心提醒你而已。”
杏梨翻了个白眼:“你能有这么好心?关好你的窗户,我这边就是被淹了也不用你管。”
明月气的不再说话,她支起身子看着窗外,竹叶被雨水冲刷着,一些翠竹枝丫被沉重的雨水打折,败倒在地上。
这翠竹是江南运来的,若是活不成了难免还要再种新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今她管着竹仪阁的琐碎大小事,还要去嬷嬷那里报竹子损失,实在是麻烦事还得花不少银钱。
若是能将竹子用软布盖住,便不会打折这样多了。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襟,套了一件软裘皮大氅,去到了院里盖布。
等她盖完回来时,刚想推门进去,却怎么也推不动。
奇怪,门怎么栓上了,难不成是风吹的,她忽的想起杏梨那侧没关的窗户,心里暗暗高兴,还好可以爬窗户进去。
等她转到西侧,却见那廊窗紧闭着,她揉揉眼睛以为看错了,定睛一看果然是关上了,她不死心的上前伸手推了推。
窗户被锁上了,打不开。
明月立刻明白了,这个杏梨趁着她出门去盖竹子,竟然将门窗全都锁了起来,不让她进来。
这可是雨夜,淋了雨感染了风寒可是要命的。
她沉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拍门:“杏梨!杏梨!开门啊。”
才刚叫了几声门,背后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明月姑娘。”
她回头一看,竟是青岳,谢令禛的贴身小厮,如今正撑着伞站在雨中,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袍。
见她回头,青岳上前走近了几步:“姑娘,公子已经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