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雨水读书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雨水盘腿坐在炕梢,膝盖上摊着那本《幼学琼林》,手指一行一行点着字,嘴里小声念着。晨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她后脑勺上,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染成金色。
何雨柱躺了一会儿没动,听着她念:“冠冕衣裳,所以别尊卑也;礼乐刑政,所以治天下也……”念到“刑政”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应该是没认出来,她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见他闭着眼,又低头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念。
何雨柱闭着眼睛没吭声,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早饭是小米粥配咸菜。雨水喝粥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哥,为什么有的人家吃白面,有的人家天天吃粗粮?”
何雨柱端着碗想了想:“因为挣的钱不一样多。”
“那怎么才能多挣钱?”
何雨柱被她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哥有空间能偷东西**”,只好含糊道:“念好书,将来进厂当技术工,或者当老师,都能多挣。”
雨水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两口粥,又问:“那要是念了很多书,还是穷呢?”
何雨柱放下碗,认真看了她一眼:“那不可能。念书的人,穷不了太久。”
雨水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何雨柱心里那句话没说出来:上辈子你就是因为没人教、没人管,才吃了没念书的亏。这辈子哥把你功课盯住了,谁也甭想耽误你。
吃过早饭,何雨柱把雨水送到李婶家照看,说自己出门办点事。雨水这回没像以前那样拽着他衣角不撒手,而是主动跟李婶家的小闺女蹲在门槛上,拿树枝在地上划字。
何雨柱看了两眼,推车出了门。
他先去了琉璃厂那家南纸店,找老孙头。
老孙头正拿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看见何雨柱进来,放下掸子:“哟,小何来了。上回那几本书看完了?”
“看完了,今天不是来买书的。”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面青铜小镜,用布包着,搁在柜台上,“您给掌掌眼,这东西值钱不?”
老孙头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对着窗口的光照了照背面的缠枝花纹,放下镜子沉吟片刻:“东西是老的,宋仿汉的款,纹路还行,但镜面锈得重了,得找师傅重新打磨抛光才能用。”
“能值多少?”
老孙头伸出三根手指:“收拾好了能卖三十往上,现在这样子,十五到二十。”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把镜子包好揣回怀里:“谢了孙叔,回头收拾好了再来找您。”
老孙头摆了摆手:“慢走。”
何雨柱出了南纸店,又去城西找了那个姓孙的黑市中间人。他上回跟这人打过两次交道,卖君子兰都是经他的手。孙掌柜的铺子开在一条犄角旮旯的胡同里,门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一般人路过根本注意不到。
何雨柱进门的时候,孙掌柜正拿放大镜看一只瓷碗。他看见何雨柱进来,放下放大镜:“小何来了?有好东西?”
何雨柱从空间里把那白瓷小罐取出来放在桌上,没提是从哪儿挖的,只说:“朋友托我出手的,您看看值多少。”
孙掌柜把罐子捧起来,先看了罐身的釉色,又对着光看了底足,然后轻轻摇了摇罐身,又凑近了闻了闻封口缝隙里透出来的气味,眉头微微一动:“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没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