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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是医院根据我的情况限量开出的强效止痛药。
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
“赵灵灵,我可能活不过三天了。”
客厅里静了两秒。
姐姐率先笑出了声。
“为了不拍全家福,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顾衍,别拿死吓唬人。”
妈妈替我整理裙摆,语气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你小时候争不过顾恒就装肚子疼,现在怎么还没改?”
“妈,我没有装。”
“好,你没装。”
她敷衍地点头。
“拍完照就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摄影师按下快门。
照片里,顾恒站在正中间,赵灵灵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爸妈和姐姐围在两侧。
我穿着廉价西装,被挤在最边缘,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拍完照片,爸爸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老宅的赠予变更协议。”
“那套房本来写在你名下,现在阿恒回来了,应该还给他。”
老宅是奶奶留给我的。
奶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自己的东西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十年来,我把房本交给父亲保管,从未怀疑过他。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
“你已经占了十年。”
爸爸将笔推过来。
“别太**。”
“房子给阿恒,你和灵灵还是能住婚房。”
顾恒笑着晃了晃赵灵灵的胳膊。
“可灵灵说,婚房也是我的。”
“哥要是住进去,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赵灵灵面无表情。
“顾衍可以住我以前那套小公寓。”
“虽然旧了点,但离医院近,适合他养病。”
那套小公寓只有三十平方米,地下室改造,没有窗户。
而且漏水严重,冬天连暖气都没有。
七年前,赵灵灵创业最难时,我陪她在那里住了两年。
墙皮发霉,我就买贴纸一点点盖住。
她抱着我说,以后绝不会再让我受苦。
如今,她把那间地下室当成补偿,重新赏给我。
“我不签。”
姐姐扣住我的肩。
“别不懂事。”
“阿恒失踪后住过桥洞,吃过垃圾,你住地下室怎么了?”
“况且只是暂住,等他消气,大家还会接你回来。”
疼痛从头顶蔓延到脊背,我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我哀求着开了口。
“把手机给我,我要叫救护车。”
赵灵灵握住我的手腕。
“今天闹出救护车,邻居会怎么议论阿恒?”
“你再忍两个小时,等亲戚走了,我亲自送你。”
“我真的很疼,忍不了。”
挣扎间,手机从指间滑落。
顾恒先一步捡起来。
“哥,你是不是想录音,回头告诉别人,我们全家欺负你?”
他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塞进自己口袋。
“等你签完字,我就还给你。”
门铃响起,亲戚们提着礼物进门。
没人再问我疼不疼。
所有人围着顾恒,听他讲那些被拐后的悲惨经历。
他说自己睡过车站,挨过打,还差点被卖去很远的地方。
妈妈哭得站不稳。
爸爸背过身擦泪。
赵灵灵踮起脚吻他的额头。
“以后没人能伤害你。”
茶几旁,我扶着墙站起来。
鞋柜底层露出病历袋的一角。
只要拿到报告,他们总该相信了。
指尖刚碰到纸袋,一只鞋踩住了我的手。
顾恒俯身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哥,今天谁都不会送你去医院。”
“十年前我等你的那三分钟有多绝望,你今天就得加倍还回来。”
他捡起病历袋,转身扔进主卧。
房门在我面前合上。
下一刻,钥匙**锁孔。
顾恒反锁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