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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啪得一下被挂断。
顾景川愣在原地，半天不能回神。
他试着努力消化这些消息。
我爸的手术成功了？
我爸的心源他才给我找到，怎么就做完手术了呢？
还有苏青口中的……离婚协议？
离婚这两上字太重，他也从没将这两个字和我划上等号。
他的视线猛得转向玄关处那封文件上，他努力回忆，在医院前厅时，小夏说的话。
似乎是，“赵晴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慌张地打开信封，抽出文件。
文件上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
他几乎是颤抖着发出一句惊呼。
上大学时我整整追着他跑了一年才确定关系，结婚后更是事事都听他的，甚至在好朋友离婚时，有人打趣。
“你家赵晴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翻到签字页，是我的亲笔签名，他不会认错。
顾景川踉跄几步，叠坐在玄关处的羊毛地毯上。
他低头看了看，忽然记得那天我质问他，为什么不和他商量一下的模样。
他记起我当时的眼神，失落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还有，工人们将我的画师搬空那天，他不管不顾将心源让给沈月妈妈那天……
他脑子里突然就记起了许多事，一件一件袭来，他头痛欲裂。
他早该明白的，从我逼他做选择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的。
从来都是他亲手推开的我。
他给医院打去电话询问，得知我带着爸爸转院后，他疯了一样赶过来。
爸爸手术后还需要在ICU静养，我隔着玻璃门看他。
顾景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来干什么？”
苏青将他拦住，不让他靠近我。
他就真的没动，乖乖站在原地，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猩红。
“晴晴……”，他声音有些哽咽，“爸他还好吗？”。
“我爸很好，不用顾先生费心。”
“你叫我什么？”他咬着牙，眼里闪过痛色。
“别闹了晴晴，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我轻轻推开苏青，示意她我没事，走到顾景川面前，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
“考虑不周？你倒是挺会用词的。”
他呼吸一滞，“晴晴，是我错了。”
他想要抱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将**的心源让给沈阿姨，我发誓，以后沈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还有沈月，我把她拉黑，不再跟她有往来了，你再别生气好不好？”
我语气里带着哀求，是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等爸出院以后，就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我好好给他养着，我保证每天都给他照顾的不让你操一份心。”
我笑了笑。
“顾景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施舍一点低头，我就该感恩戴德跟你回去？”
我转头看了看苏青，“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爸差点就没了，要不是那个捐献者是苏青帮过的人，我现在已经是孤儿了？”
“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去？”
苏青抱着臂，不屑地看他。
“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离婚协议你得签字，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你这些年给沈月买的奢侈品，转得账，我们已经全部都掌握，精神**也是**，渣男。”
顾景川没理会苏青，眼睛直直盯着我看。
“晴晴，你别听她的，我和沈月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难道，我们五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说扔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