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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川走出病房，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拨下一串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听。”
一连拨了十几遍，得到的回复依然没有改变。
他有些恼，又点开微信，发去一条语音。
“赵晴，你在哪？学会玩欲擒故纵了是吧？”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被拉黑了？
顾景川意识到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我妈走得早，是我爸又当爸又当**一手将我拉扯大，我们相依为命了二十七年。
结婚那天，他单膝跪地，爸爸扣着我的手强忍着心里的不舍，久久才交给他。
他为我戴上戒指，也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明明他什么都明白，我爸在我心中的份量，却还是为了沈月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我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原谅他？
想到这里，顾景川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飞奔到医院门口。
他要马上赶回家，他想起那天我问他，我爸出院了怎么办？
他觉得我一定是带着爸爸回家了。
路过前厅时，小夏叫住了他，递过去一个信封。
“顾医生，有你的文件，是赵……”
没听她说完，顾景川顺势撸走文件，匆匆出了医院。
车钥匙落在沈月妈**病房里，他站在路口焦急地去拦出租车。
一辆车停在他脚边，他刚打开车门要上去，就被人拎了出来。
“先来后到不知道啊，这是我叫的。”
他愣了愣，又赶到后面一辆车，没等乘客下车，他就径直钻了进去。
“师傅，这车我包了，多少钱都行，去月亮*。”
到了家楼下，他嫌电梯等得慢徒步冲上了八楼。
气喘吁吁按下家门的密码，因为手抖还按错了三次才打开。
他带着一身疲惫推开了家门。
“晴晴，我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顾景川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文件顺手放在玄关处，看了眼客厅，和以前一样整洁，只是整个家却给人一种空空的感觉。
似乎我没有在家。
他先去了那间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次卧，还是他走那天的样子，什么也没有变。
他推开主卧的门，床上没有一丝我睡过的痕迹，衣柜的门半开着。
他走过去，发现国里面属于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洗手台上，我的牙刷和我常用的瓶瓶罐罐，也都收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沈月带过来的那把粉色的牙刷，突兀地立在那里。
顾景川的脸一瞬就白了，他的心突突跳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
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再怎么气他也没有离家出走过，连酒店都没去住过一次。
因为我怕他胃疼时找不到药，怕他下雨天不带伞。
他立刻给我的闺蜜苏青打去电话。
刚打通，苏青就接了。
“赵晴跟你在一起么？”
他开门见山，没有一丝铺垫。
“她就在我身边。”
“把电话给她，我有事。”
苏青的声音里带着结戏谑，“哦？现在想起她了？”
“苏青，我没空跟你说吵架，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不好意思，她没空，另外你说的那件重要的事要是和赵叔叔有关的话，抱歉，那就更不需要了。”
“你什么意思……”
苏青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
“没意思。”
“不跟你说了，赵叔叔从手术室出来了，很成功。”
“对了，离婚协议**得签字寄给我，否则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