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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笑了,“所以你才敢这么欺负我。”
那点希望,碎了。
商泊言站在白墙外,雨一样的眼泪砸下来。
他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没接。
过了一会儿,周霖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漏出来。
“商总,海恒那边来电话,说盛远不签,他们也要重新评估合作。”
商泊言脸色一变。
我听见海恒两个字,低头摘掉一片黄叶。
海恒是商氏下个月要推进的第二个大项目。
负责人我认识。
也只认我。
果然,下一秒周霖又说:
“对方说,姜副总离职后,商氏项目稳定性存疑。”
商泊言猛地摘下耳机,像是忽然抓到救命稻草,哑声说:
“公司真的出事了。盛远不签,海恒也开始观望。”
“供应商那边全乱了。”
“眠眠,我知道你生气,你要我怎么道歉都行。”
“你先跟我回去,把这件事处理完。”
我讽刺地笑了一下,“你看。”
他愣住,“什么?”
“你说爱我,说不能离婚,说我不要你,你很痛。”
我指了指他的手机。
“可你最急的,还是让我回去救公司。”
商泊言像被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不是,我不是……”
“你是。”
我替他把话说完。
“你只是现在还分不清,你舍不得的是我,还是那个永远帮你兜底的姜照眠。”
院门在我们之间,很矮,却像一道他再也跨不过来的线。
我转身往里走。
他忽然在身后喊:
“姜照眠!”
我没回头。
他声音哑到破音,“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我停了一下,冷声道,“你做什么,我都不原谅。”
身后彻底没声了。
几秒后,我听见一声很轻的闷响。
阿棠探头看了一眼,小声说:
“他跪下了。”
我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地上凉,让他早点回去。”
商泊言在小院外站了一夜。
阿棠第二天早上开门,看见他还在,吓了一跳。
黑色衬衫被夜露打湿,眼下青黑,唇色发白。
他抬头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我没走。”
我端着花茶,问他:“所以呢?”
他怔住。
是啊。
所以呢?
以前他胃疼一夜,我会心疼,他在雨里站十分钟,我会着急,他皱一下眉,我会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现在他站了一夜,我只觉得门口挡路。
阿棠给他递了杯热水。
“喝点吧,别死我们门口,影响**。”
商泊言接过杯子,手指抖得厉害,他没喝,只看着我。
“眠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吧,好吗?”
我没搭理他。
小院今天很忙,照眠花眠馆第一批正式客人要入住。
投行陈总,影视制片孟姐,女企业家梁总,还有一位许教授。
沈怀山的助理也来了,送了两箱新鲜白兰,说沈董下个月的三晚已经预付全款。
阿棠抱着账本笑得牙不见眼。
“姜老师,我们这算开门红吗?”
我看了一眼院门外的商泊言。
“算。”
“那门口那个呢?”
“算垃圾。”
阿棠乐了。
上午十点,客人陆续到了。
陈总一进门就接了三个电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孟姐摘下墨镜,第一句话是:“有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一天不听人讲废话?”
梁总干练得像一把刀,开口却很直接:“我半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许教授背着帆布包,盯着院里的白兰看了半天,问是不是嫁接过。
我觉得他们很有意思,把他们一一安置好。
陈总住竹影房,撤掉亮色摆件,只留文竹和暖灯。
孟姐住栀子房,她讨厌浓香,我就把花撤到窗外,只让风偶尔带一点进来。
梁总住西厢,床头灯调暗,茶换成百合莲子。
许教授不住正房,他喜欢院角的小屋,说那里能听见海风吹叶子。
商泊言站在门外,看着我忙前忙后。
从前他也这样看过我,在商氏,我站在会议室里,安排项目,调整方案,处理突发状况。
那时候他眼里是骄傲,现在是惶恐。
因为他终于发现,我不是离了商氏就没用,我换了个地方,依旧能发光。
中午,梁总从西厢出来,她看见商泊言,挑了挑眉。
“这位也是客人?”
阿棠立刻说:“不是,没预约。”
梁总哦了一声,没再看他。
商泊言却认出她,惊喜道,“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