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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快门声。
舒父低下头，嘴唇发白。
舒母捂住脸，哭得肩膀发抖。
“我们知道错了，你回来，以后妈妈一定补偿你。”
“我不需要。”
我转向镜头。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个家里。”
“我没有伤害过妹妹，却因为七岁时没看好她，被惩罚了十七年。”
“现在我只是不再为他们牺牲，不再给这个家当免费的保姆，就成了不孝女。”
“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我会承担，除此之外，我不欠他们。”
**一夜反转。
网友翻出舒念晒过的名牌包、跑车接送和海岛旅行照片。
她的账号很快被骂到关闭评论。
享福的时候是小女儿，父亲住院就找大女儿？
姐姐被逼走以后，你怎么不回家照顾？
你不是身体弱，你只是习惯让别人替你受苦。
舒父的公司也受到影响。
合作方陆续解约，客户不愿再相信一个利用媒体逼迫亲生女儿的人。
舒父躺在病床上，气得把手机砸在地上。
“她非要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吗？”
可骂完后，替他倒水、喂药的人仍旧是护工。
他最疼爱的舒念，一次都没来。
出院那天，舒母给舒念打电话，让她周末回家。
舒念却说和同学约好了旅行。
这一次，舒父没有再纵容她。
他停掉了舒念的信用卡和生活费，只留最基本的吃饭钱。
舒念跑到医院哭闹。
“你们以前明明说过，会一直养我的！”
舒父闭上眼。
“你姐姐大学学费都是自己挣的，她能自力更生，你也可以。”
舒念哭着去拉舒母。
舒母看着病床上的丈夫，又想起当年舒冉膝盖流着血、独自走回储物间的背影。
第一次没有替她说话。
父亲出院后，公司大不如前。
他卖掉一套房填补资金缺口，也没能挽回流失的客户。
母亲开始频繁给我寄东西。
衣服、补品、家乡的点心，还有一封封道歉信。
我全部原路退回。
她打电话哭着说：
“冉冉，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还是你觉得现在需要我来当这个保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只剩压抑的哭声。
后来一次项目合作，我在商场里遇见了舒念。
她穿着起球的旧毛衣，头发随意扎着，怀里抱着孩子，脚边放着两大包打折尿不湿。
失去父母的供养后，她受不了拮据的生活，毕业没多久便匆匆结婚。
以为换个人就能继续依靠。
可丈夫收入普通，婆家嫌她不会做饭，也不会带孩子。
她为了几百块生活费和丈夫争吵，买一罐奶粉都要反复对比价格。
看见我，她愣了很久。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