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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周叙白发消息:“回婚房,我们谈谈。”
我回:“好。”
门打开时,客厅被重新布置。
**板上写着:“听见爱,也听见未来。”
这里曾经是我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家。
可现在,客厅摆着白玫瑰,还点着香薰。
甜腻气味冲进鼻腔,我胸口猛地一紧。
许棠穿着我的睡裙,从主卧走出来。
周叙白递给我一份授权书。
周氏要永久使用我的病历、照片和训练视频。
我不得否认、撤回,也不得追责。
最下面还有一行:本人确认,不就上述素材使用向周氏及相关工作人员主张任何法律责任。
原来这不是授权书。
是封口书。
“你疯了?”
周叙白说:“项目明天就签约。”
“你现在不签,周氏前期投入都会打水漂。”
“所以呢?”
“所以你配合一下,这本来就是你的故事。”
我指着白玫瑰:“你明知道我对花粉和浓香过敏。”
周叙白说:“棠棠说白玫瑰上镜好看。”
许棠捧着白玫瑰走近我:“知聆,我只是想道歉。”
我后退:“拿开。”
她又往前送。
花粉味扑面而来,我呼吸开始发紧。
我推开花束。
许棠顺势倒进周叙白怀里。
周叙白脸色冷了:“温知聆,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扶着玄关柜,声音发哑:“我过敏。”
可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授权书又往我面前推。
“你先签,签完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闭了闭眼:“别拿身体威胁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灭了。
我转身去卧室找药。
抽屉被锁上了。
那是我放急救药的抽屉。
周叙白说:“我收起来了。”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我怕你乱吃药。”
我猛地回头:“钥匙。”
他没有动。
许棠忽然捂住胸口:“叙白,我也有点喘不上气。”
我抓住周叙白的袖口:“钥匙……”他慌了一瞬:“你等我。”
可许棠腿一软,跌进他怀里。
周叙白把我的手一点点掰开。
“聆聆,你先坐下。”
“我把棠棠扶进去,马上给你拿药。”
门关上前,许棠趴在他肩头,冲我做口型:“你看,他还是选我。”
救护车到楼下时,周叙白才从客房冲出来。
医生问家属谁跟车。
周叙白看着我,又看向哭着说自己难受的许棠。
我已经说不出话。
可我看得见他的嘴唇。
他说:“我晚点过去,她有医生。”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看见周叙白转身抱起许棠。
那一秒我明白。
周叙白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觉得,我的疼永远可以往后排。
我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医生说:“温小姐,你这次是严重过敏诱发急性缺氧。”
“另外,你怀孕六周左右。”
我怔住。
医生停顿了一下。
“但缺氧时间太长,又耽误了最早的干预窗口。”
“孩子本来还有机会。”
医生没有替任何人定罪。
可我知道,如果药没被锁,如果我没有一个人倒在客厅里。
如果救护车来时周叙白没有选择许棠,孩子至少不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