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捧着阿爸的骨灰,拖着跪到没知觉的腿往前走。
路隅扶住我,“夕夕。”
“虽然是你背叛我在先,要嫁给守墓人。但他没有那方面能力,如果你以后需要一个孩子……”
我平静地盯着他,盯得他闭了嘴。
逼我嫁给守墓人,再颠倒黑白说我背叛他,还要和我相好,他难道就不脸红吗?
他果然错开了目光,却又迅速反过来拉我的手。
“夕夕,不管你信不信,我最爱的永远只有你。”
我抽出手,捧着骨灰盒毅然离开。
下午,我去找了珠珠。
“我的手机呢?还给我。”
她从抽屉里拿出来,“哦,竹夕阿姐,我差点忘了给你呢。”
可我刚要伸手去接,她突然把手机藏回背后。
“等等,这几天,一个叫付老师的总给你打电话,我一接,他就什么也不说地挂断了。”
“付老师是谁?”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珠珠歪着头,“哦,你勾引路隅阿哥不成,就开始勾搭野男人了。”
“可是在这大山里,最优秀的就是路隅阿哥,他已经归我了。”
“我阿娘每天都叫他来我房里,昨晚他还将我吊起来试过,他在那方面很会的,每晚折腾得我连连求饶。”
“这么多年都不碰你,恐怕是对你根本没兴趣。”
“还有两天他就要娶我过门,他还在祖先面前滴血为誓,说今生只爱我一个人。”
路隅上午还说最爱的只有我,下午就在祖宗面前立血誓只爱珠珠。
哪一个更真,不需要多说。
从前的我当然会痛心。
可现在,我的心已经像是冰封之地,刀劈斧砍都不破。
“恭喜你,你赢了。”
我夺过我的手机,转身出去了。
珠珠气不到我,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不知道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这两天,我都身着白衣为我阿爸守孝。
看见我和阿爸一起吃饭用的两双碗筷,我们一起乘凉坐的板凳,还有阿爸亲手编的苇席,我都忍不住泪水肆虐。
今晚付老师就来接我了,我会带阿爸逃离这片伤心的故土。
我哭着爬在桌上睡着了。
可后半夜时,门铛一声被人踹开了。
我被一群人拖着走。
“你们干什么?”
“你该出嫁了。”
路隅穿着一身蓝黑婚服,俊朗不凡。
我睡意还没褪去,甚至觉得这一刻像无数次梦中他娶我的场景。
可我猛然一惊,这才想起来,他不是我的新郎。
“竹夕,珠珠说你私自勾结外男,想逃婚另嫁,辜负守墓人。水性杨花在我们守墓一族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我没有。”
可路隅和族人根本不听,他们把穿着丧服的我强拉硬拽,拖到守墓人家里。
咣当一声,门就关死了。
“救命……救命啊!我不要!”
守墓人的爹一巴掌就打到我脸上。
小声道:“你不要什么?嫁到我们家,你什么都得要。”
他抽开了自己的破腰带,绑住我的手脚。
“我告诉你,我儿子**子虽然不行,但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你早晚能给我们家再生一个。”
“不……唔……”
我的嘴被布条堵死了。
我无助地从门缝里看过去,路隅明明就在门外,但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有人给他披上了大红花,“族长,您该娶珠珠夫人过门了。”
“知道了。等明天一早,替我来看看竹夕,她少一根头发,我都饶不了他。”
“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嘴唇都咬得发白,步履蹒跚离开古墓。
而守墓人就坐在桌前,看着**对我干禽兽不如的事。
我的丧服全被扯开,那苍老的大手摸上来,叫我恶心。
谁知,就在我的裙子嘶啦一声过后,有人闯了进来!
“住手!你们这是违背妇女的意愿!”是付老师雄浑有力的声音。
太好了。
可守墓人的爹十分理直气壮。
“什么妇女意愿?在这儿族长就是天,轮不到你们外人管。”
几个男生几脚就把他踹飞出去,狠狠揍了一顿。
“山里土皇帝还大得过法律?学妹,跟我们走!”
我哭着穿起衣服,跟着付老师走出古墓。
不知在泥泞山路里走了多久,才终于坐上了汽车。
窗外依稀能看见满山火把,那是庆祝族长大婚的阵仗。
路隅,祝你和珠珠百年好合,官运亨通,我们就此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