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生不负。”
“唯愿与卿白首。”
“挽月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归处。”
墨迹在火里蜷缩、发黑,最后变成一捧灰。
我坐到更漏尽头,才将木匣彻底清空。
七日后,江南的商队离京。
我已经托人买好了车位,也换好了路引。
这七日,就当替我与萧鹤川的五年夫妻情分,守一场迟来的丧。
诗画入府后的第二日,便穿上了一身素白软缎。
那颜色极衬她苍白的脸。
也是萧鹤川从前最喜欢看我穿的颜色。
我去花园清点私产时,她正坐在廊下煮茶。
她腕间戴着一只羊脂玉镯。
那是萧鹤川去年从西北带回来的。
他说要等我们成婚五周年时亲手替我戴上。
可如今,那只玉镯贴在诗画纤细的手腕上。
她见到我,连忙起身。
“夫人。”
“这镯子是侯爷让我戴的,若夫人介意,我这便取下来。”
我还未开口,萧鹤川便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
诗画被风吹的轻咳一声。
萧鹤川抬手替她拢紧披帛。
他终于看见了我。
“挽月,你怎么在这儿。”
“清点陪嫁。”
诗画低着头,手指却轻轻覆在玉镯上。
“侯爷,夫人好像不喜欢我。”
萧鹤川皱眉。
“她不会为难你。”
原来在他眼里,我已经是那个会为难人的正妻。
而诗画是需要被保护的恩人。
萧鹤川朝我走来。
“诗画身子寒,这玉能养人,我便先给她戴着。”
“你库房里还有许多好东西,不会同她计较这一件,是不是。”
可镯子已经在诗画手上。
他的选择也已经做完。
我看着那只玉镯,忽然想起去年冬日。
萧鹤川从边关回来,掌心被冻的发红,却护着一个锦盒。
他将锦盒放在我手中。
“等到纪念日再打开。”
“我想看你那日欢喜的样子。”
我把锦盒收进妆*,整整等了一年。
如今它没有等到我的欢喜。
倒是先替另一个女人养了身子。
“很衬她。”
“不必还了。”
“我就知道,挽月最是大度。”
诗画抬起头,眼底泛起水光。
“夫人待我这样好,我一定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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