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陪嫁。”
“那就记在侯府公账上。”
“既然是侯爷的恩人,自该由侯爷养着。”
管家退下后,屋内安静下来。
我盯着桌上那盏冷茶,许久没有碰。
从前萧鹤川不喜欢我喝凉茶。
每回见我忙着核账,他都会亲手替我换一盏。
他说,挽月,你怕冷,别总仗着年轻糟践自己。
他说的那样真。
真到我曾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懂我。
傍晚时,萧鹤川回来了。
他没有先去暖阁,而是径直进了主院。
“诗画已经安置好了。”
我翻着账册,没有抬头。
“侯爷办事向来妥当。”
“挽月,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只是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她。”
“我没有资格生侯爷的气,侯爷已经管的很好了。”
他沉默片刻,声音压低。
“我今日接她回来,只是怕她在外头受人非议。”
“等过些日子,我会寻个合适的身份安置她,不会让她越过你。”
我抬眸看着他。
他的眼睛生的极好,平日冷肃,唯独看我时会软下来。
可如今那层温柔下面,还藏着一种笃定。
他笃定我会理解。
笃定我会退让。
笃定我舍不得他。
“侯爷高兴便好。”
萧鹤川眉心微蹙。
“你别这样同我说话。”
“那该如何说。”
“同从前一般。”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
“从前的沈挽月,会替侯爷挡掉那些不必要的应酬,会在侯爷夜里惊醒时守到天亮。”
“如今侯爷身边多了医女,想来不需要我了。”
他的脸色微变。
“我需要你。”
“那便请侯爷记住这句话。”
我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夜深后,主院只剩我一个人。
我打开压在箱底的木匣。
里面放着萧鹤川从前写给我的信。
有他征战途中寄回来的平安笺,有他酒后写坏又重新誊过的情诗,还有一枚刻着我名字的白玉佩。
他曾说,若有朝一日我不喜欢他了,就把这玉佩砸了。
他会跪着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那时我嫌他胡说。
如今再看,竟觉得可笑。
我将那些信一封封放进火盆。
火舌舔上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