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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手伸进玻璃缸,把湿透的纸往外捞。
“别散......”
“这是他抄了六年的......”
纸页一碰就碎。
我跪在地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顾聿衡皱眉。
“不过是几本笔记,我给你请最好的老师,买**竞赛教材。”
顾明萱躲到妈妈身后,也小声道:
“不就是手抄题吗?网上到处都有,至于演成这样?”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醒来时,家庭医生正给我检查。
“她小时候长期被转卖,后来又在教育资源匮乏的环境里长大。”
“这些笔记对她而言,不只是教材,是她确认自己没有被放弃的证据。”
医生看向顾家众人。
“以后别当着她的面毁书、撕证书,更不能拿不让她上学来威胁。”
“她对教育机会有近乎病态的执着,再受刺激,可能还会出现过度换气和短暂昏厥。”
顾聿衡脸色难看。
我睁开眼,虚弱地问:
“你刚才说请最好的老师,还算数吗?”
他额角一跳:“算。”
我伸出手:“先签承诺书。”
“口头约定没有文献支撑,我没有安全感。”
顾聿衡当天联系了三名竞赛教练,附赠顾氏研究中心的临时通行证。
我盯着账号密码看了五分钟,呼吸恢复平稳。
家庭医生沉默。
顾聿衡也沉默。
只有顾明萱的表情,像刚吞下一篇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的论文。
从那以后,顾家人跟我说话谨慎了不少。
妈妈想骂我不懂事,话到嘴边变成:
“知序,你要尊重......不同教育**。”
顾聿衡想没收我的电脑,一看见我捂胸口,立刻把充电器也递了过来。
三天后,顾明萱突然浑身湿透地冲进客厅。
她手里还攥着一只泡坏的U盘。
妈妈立刻迎上去。
“明萱,怎么回事?”
她咬着嘴唇看我。
“是姐姐。”
“她知道我在准备青少年科研项目,就抢走了我的实验数据。”
“我追她追到人工湖边,她把我推进了水里,U盘也毁了。”
我正在看秦教授的访谈视频,闻言按下暂停。
“什么项目?”
顾明萱一愣:“微生物降解塑料。”
“菌株编号?”
“这是机密。”
“实验组有几组平行样?”
她脸色渐白:“我记不清。”
“用的什么培养基?”
“姐姐,你是在审问我吗?”
“没有。”
我诚恳道:
“我只是在判断你的数据有没有被抢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