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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嘴角抽了一下。
顾明萱显然没料到,我不仅没崩溃,甚至开始询问学校历年清北率。
当天晚上,她亲自领我去房间。
经过她的荣誉室时,她故意推开门。
墙上挂满奖状、奖杯和竞赛证书。
“姐姐,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拿到的。”
“全国青少年创新赛一等奖、国际数学邀请赛金奖,还有钢琴十级。”
我站在门口,越看越沉默。
她嘴角扬起:“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怎么准备竞赛。”
我指向最中间那块**。
“这项比赛三年前就被教育 部移出竞赛白名单了。”
又指向旁边的证书。
“这个所谓国际赛,官网报名费八千,参赛就有奖。”
太差劲了,我没再看她僵住的脸,摇着头回了房间。
不到十分钟,走廊传来尖叫。
“我的国际竞赛**不见了!”
紧接着,顾明萱哭着喊道:
“姐姐刚看完我的荣誉室,**就丢了!”
五分钟后,顾家人全堵在了我的房门口。
顾明萱哭得肩膀发抖。
“那块**是我十二岁拿到的,对我意义很大。”
“姐姐可能只是想研究一下。”
“只要她还给我,我不会怪她的。”
我正坐在桌前整理秦教授近十年的论文脉络。
听见这话,头也没抬。
“建议报警。”
妈妈冷笑:“一家人丢了东西,报什么警?”
“伪造国际赛事奖项、虚假宣传、骗取报名费,也许能顺便端掉一个产业链。”
顾明萱哭声一顿。
妈妈不耐烦地挥手:“搜!”
几个佣人立刻翻开我的东西。
没过两分钟,一块**从衣柜深处掉了出来。
顾明萱捂住嘴:“姐姐,真的是你?”
我哥脸色沉下去。
“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拿起**掂了掂。
“镀锌合金,成本不超过二十。”
顾明萱脸色发白:“你偷了东西,还要贬低它?”
“我只是在陈述材料学事实。”
我翻到背面。
“而且赛事英文名写错了,主办方成立时间也对不上。”
“这连高仿都算不上,顶多是义乌文创。”
妈妈气得拍桌。
“够了!东西从你房间找到,你就应该道歉!”
“不是我拿的,为什么道歉?”
“养你的人就这么教你强词夺理?”
我脸上的笑淡了。
“他们教我做题要写过程,做人要看证据。”
我哥扯开我的旧书包。
“你回来以后,不是嫌这个学历低,就是嫌那个论文水。”
“养你的那对夫妻要真懂教育,会让你连正规学校都没读过几年?”
我猛地站起身。
“你说谁不懂教育?”
“谁养你,我说谁。”
“他们一个乡村代课老师,一个修农机的,**卖铁给我找教材,轮不到你评价!”
我扑过去抢书包。
顾明萱却先一步从夹层里抽出三本泛黄的笔记。
那是养父手写的教材。
村里没有竞赛班,他骑三个小时摩托去县城借书,再一题一题抄回来。
“放下!”
顾明萱被我吓了一跳,手一松,笔记掉进了桌旁的鱼缸。
墨迹迅速在水里晕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