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敢出去乱叫，老子跟你没完！”
“我没空追着你叫。”
曹晨往礼堂方向看了一眼。
“可你要是再喊一次傻柱，信不信下午厂里放电影的时候，我就能让全厂都知道，你下乡放电影，跟乡下寡妇拉拉扯扯的丑事？”
许大茂刚要骂人，声音却卡住了。
额头很快冒出汗。
“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下午让大家评评。”
“你有证据吗？”
“全厂那么多人都在礼堂。电影开场前，我把时间、地方讲出来，你上台解释。”
曹晨向前半步。
“娄家要是听说未来女婿在乡下作风有问题，不清楚这场相亲还能不能成。”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
那股慌乱已经压过了刚才的嫉妒。
“他怎么会知道？”
“那次明明没几个外人。”
“要是传到娄家，我妈非把我腿打断。”
“厂里要再查我下乡收东西的事，放映员还保得住吗？”
“不能让他说。今天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曹晨把这些情绪收进心里，没有继续逼。
话讲一半才好用。
许大茂越不清楚他掌握多少，越不敢赌。
“怎么不讲话了？”
“我跟谁拉扯了？”
许大茂还想撑着。
“你别仗着给领导做过两顿饭，就拿这种事污蔑我。我告诉你，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
“对，确实不是小事。”
曹晨点了下头。
“所以我给你机会。今天下午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讲清楚。你要觉得委屈，我还能陪你去保卫科。”
一听保卫科，许大茂立刻改口。
“多大点事，扯什么保卫科？”
“你刚才不是挺有理吗？”
“我是不想耽误放电影！”
“那就去准备。”
曹晨侧身让路。
“以后管好称呼。”
许大茂站着没动。
他这次来，一句话都没套出来，反倒又被抓住了短处。
就这么走，实在不甘心。
“那公股的事……”
“还没死心？”
曹晨扫了他一眼。
“想先问消息从哪来，再试探是不是李副厂长讲的。套完话，转头去杨厂长那边告我泄露厂里机密。”
“你这招也没多复杂。”
许大茂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谁要告你了？你别乱扣**！”
“没打算告就好。”
曹晨从他身边过去。
“下午电影照常放。乡下寡妇的事，我也没兴趣替你宣传。”
许大茂刚松了口气，后面一句又跟了过来。
“再听见傻柱两个字，全厂以后就叫你傻冒。”
“听清了吗？”
许大茂牙都快咬酸了。
走廊那头又过来几名搬凳子的工人，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
他不敢再拖，只能压着嗓子挤出一句。
“听清了，何师傅。”
“这就对了。”
曹晨没有停，直接往仓库走。
许大茂留在原地，手里的牡丹烟已经被捏断。
烟丝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半天，舍不得踩，又没法装回烟盒。
刚才那两名抬凳子的工人从礼堂出来，其中一人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
“许傻冒，电影几点开始啊？”
走廊里当场响起一片笑声。
许大茂猛地转过身。
“谁让你这么叫的？！”
下班回到院里，曹晨先把四根猪骨下了锅。
骨头已经焯过水，表面干净。
他拿刀背逐根敲开，添水，放进几片生姜，盖上锅盖慢慢熬。
萝卜还没下。
这东西放早了容易烂，得等骨头汤熬出味再切滚刀块。
易中海背着手进来，先看锅，又看了一圈桌面。
“没放猪油？”
“没放。”
“淮茹中午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了。”
曹晨往炉膛里添了块煤。
“她想从食堂拿公家的猪油，我没同意。”
易中海眉头拧了起来。
“她也是为了东旭考核，又不是拿回家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