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易中海之前也给他说过几个对象，城里户口，家里条件不差，有的还有正经工作。
但一个个都膀大腰圆，何雨柱瞅着就没劲。
“你得想想，这是要搭伙过一辈子的人。
长得顺眼，瞧着舒坦，日子才过得长。
城里户口这事儿吧——柱子哥，你往这四九城里头看看，别往上翻三代，就说你爹那辈，有几个打小就是城里人？”
何雨柱想起自己老子何大清。
何大清也不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当年跟着爷爷从保定逃难过来，进了惠祥楼当学徒，一步步才在城里扎下根。
这么一想，何雨柱对农村户口那点芥蒂也就散了。
谁家往上数一辈，还不是在土里刨食的。
他脑子里又闪过中院那个贾家的媳妇。
就算裹着厚棉袄，那身段也勾人得紧。
“你小子说了半天，倒是给哥哥介绍一个啊。”
何雨柱眼巴巴盯着林建国。
这人还真是顺杆就爬。
林建国没接话，慢悠悠夹菜吃。
等何雨柱真急了眼，他才开口：“柱子哥，我才来这儿几天，认得上谁？不过有个主意，你看合不合适。”
“你说，你说，好兄弟。”
“中院贾家那嫂子，听说是农村过来的。
长得好，是吧？你想啊，她模样这么周正，家里总该有姐妹吧？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林建国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反而臊了。
他以为林建国看穿了他对秦淮茹那点心思，扭捏着说：“这……不太好吧？”
“你先去找当初给他们牵线的媒婆，让媒婆再跑一趟。
等事情定了，再告诉贾家嫂子也不迟。”
林建国心里打的算盘，是把秦京茹提前弄进四合院。
按他知道的剧情，秦京茹比何雨水大几岁，这会儿应该十八了。
法定结婚年龄就是十八，不用等到周岁。
而且按剧情走向，秦京茹那时候死命想嫁进城来，家里日子怕是不好过。
何雨柱要是提前去提亲，这事儿十有 ** 能成。
林建国往院子前头瞥了一眼，许大茂还单着，孤零零一个人。
按时间算，他跟娄晓鹅成亲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许大茂那脑子，应该顾不上跑去搅和何雨柱的相亲。
真要闹起来，他自个儿娶媳妇的事也得黄。
许大茂可比何雨柱清醒得多，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门儿清。
“这杯我敬你。”
何雨柱倒满一杯酒，仰头灌了个干净，“你说的在理。
回头我真结了婚，你功劳最大。”
等何雨柱走了，老**盯着林建国，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奶奶，您这么瞧我，我瘆得慌。”
老**乐了：“我这是看看，我孙子是哪路神仙下凡。”
她拍了拍林建国的手背：“乖孙，你心里明镜似的。
这院子里的弯弯绕绕，你全看得透。”
林建国沉吟了一会：“奶奶，这两天我在街道办，听说了不少咱们院的事，心里头有点想法。”
“这院子，就是个井。
里头的人，就是井底的蛤蟆，眼皮子浅得很。”
“别人不说，就说易中海。
您知道外头人怎么说他？没有不说他好的。
街道办那边提起他，也是竖大拇指，说他把院子管得服服帖帖，跟圣人似的。”
“可这世上哪来圣人？领袖都说过，自己也有私心，也会犯错。
我琢磨着，易师傅这么攒名声，他又没孩子，说到底图的不就是个养老么。”
“这点心思，说穿了也没什么。
我也一样，奶奶。
我以前想去部队，可我哥没了之后，我就不去了。
太危险，我怕死。”
“在老家，我也不愁过不好。
可我想着，四九城条件总归好些，就提了要求。”
“刚报到那天，王主任给了我别的选择。
我挑这个院，挑给您养老，一来是佩服您家里人为国牺牲，我家也一样，这是心里头能对上。
二来，我一个人在四九城，怕打不开局面，有您帮衬着，路能好走些。”
“奶奶，我这么说，您不会觉得我心思重吧？”
老**脸色一正：“乖孙，是人就有私心。
老**我，一样有。”
林建国接着说：“再说到易中海。
他想显摆自己高尚，这没问题。
高尚是要付出的，他付出了，总有人能落到好处。”
“可我还发现一件事——”
“他有一种控制欲。”
昨天那档子事您也清楚，雨水妹子对我是比旁人热乎点，可说句实在的，八字还没一撇。
他倒好，直接张罗着要替我做主了。
一面在外头装好人，一面骨子里攥着权不放，这心思可不怎么地道。
我琢磨着，易中海给自己挑的养老苗子，无非就是贾东旭跟何雨柱这俩，院子里就属他俩跟易中海走得近。
贾东旭在他心里的分量，估计比何雨柱差一截。
贾东旭家里有亲娘，有老婆，还有娃，日子重心全在自个儿家那摊事上，哪能全搁在易中海身上？虽说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可师徒关系再近，也亲不过母子、夫妻、父子那几层。
我还听说，贾东旭那个妈，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那剩下的，就只剩下何雨柱了。
何雨柱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易中海少说给介绍了不下五六回。
他是七级大工，这级别在轧钢厂里，走到哪不被人高看一眼？真要用心帮何雨柱寻摸，漂亮条件好的姑娘还能找不到？可他介绍来的，一个个长得都不怎么样，还不只一次， ** 都是这路货色。
再想想昨天他那反应，我心里就有数了——易中海在贾东旭那儿没算计成，就把主意打到了何雨柱身上，想把这人绑死在自己手里。
这心思，可真是阴得很。
奶奶，说实话，我真有点后悔选这个院儿。
这院里的人，私心太重了。
林建国看着老**，心里是有敬重的，也想着能靠她做个依仗。
可要是老**心歪了，等他那边的房子盖好，他也不介意跟老**井水不犯河水。
反正他那院子另开了门通外面，不一定非得从四合院走。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老了，说不准哪天腿一蹬就走了，管不了这些事。
奶奶，能每天吃饱饭，身边有个说话的人，我就知足了。
老**脑子清明得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主儿。
要不然也不会整天憋在自己屋里，院子里的是是非非，能躲就躲。
奶奶，您这话说的可不吉利。
我巴不得您长命百岁呢。
您别看咱眼下日子苦，再过上十几二十年，那日子好的，给个皇帝都不换。
老**这话，让林建国心里踏实了不少。
后世网上那帮人管这个四合院叫‘禽满四合院’，意思就是满院子住的都不是人。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几年日子苦，全国上下哪个地方不挨饿？可四九城到底是全国的中心，再怎么着也得保住面子，基本的口粮供应还是能跟上的。
四合院这帮人的德性，够不上吃枪子，但绝对能把人膈应死。
就像你正吃面呢，眼睁睁看着屎坑里爬出来的绿头**扑通掉碗里。
林建国跟这院儿里没半点血缘关系。
凭他自个的**，加上随身农场里那些物资，他有底气让仇不**。
唯一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老**要是拉偏架，那事儿就不好办了。
现在老**表了态，林建国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建国，有个事，跟你商量商量。”
易中海进来了。
这次说话，口气倒是软了不少。
“易师傅，您说。”
易中海扫了一眼老**炕头上那台收音机，开了口：“建国，咱院儿里一直没这玩意儿。
你这收音机，是头一份。
你看，能不能拿出来，给大伙儿听听？”
“易师傅，收音机这东西，到底是个贵重物件。
让大家伙听个响儿，听听广播，我没啥意见。
但这事儿，得有个规矩。”
林建国没想到易中海打的是这主意。
收音机买回来，肯定有人上门来蹭，这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拿到院里给所有人放广播——他还真没往这茬上想。
“规矩？什么规矩？”
易中海愣了。
他琢磨着，不就是把收音机往院里一放，拧开喇叭，大伙儿围一块儿听听的事儿吗？还要啥规矩？
林建国叹了口气，接着说：“易师傅，收音机拿来给大伙儿放广播，我绝没二话。
但有些话，咱是不是得摊开了说？”
“这收音机，是我掏钱买的，没错吧？是我自个儿的东西，没错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是，还是你的东西。
就是借给院里的人听听，没说不还你。”
“易师傅，既然是咱的东西没错，那这收音机在院里放广播，算是我借给大伙儿的，对吧？在哪儿放，什么时辰放，谁来保管，电池用完了谁掏钱买，万一弄坏了谁来赔——这些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我把收音机借出去，什么时候还回来都不知道，坏了还得我自己掏钱修？”
林建国这一通说下来，易中海脑袋都大了。
可偏偏，他又不能说林建国说得不对——这收音机，确实是人家林建国自个儿的东西。
易中海本想端一端他一大爷的派头，摆摆道理。
好在，他总算还知道林建国不吃他这一套，俩人现在的关系，跟冰窖似的。
“小易，建国说得在理。
这事儿，就得有个章程。
你们院里的几个大爷，商量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