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老实也比把我摔下去强。”
“那我继续不老实了？”
黄蓉趴在他肩头，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
郭靖脸上露出**的笑容，转过头去看她的表情。
黄蓉这会儿已经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只留下一只泛红的耳朵。
郭靖心头一热，背着她加快了脚步。
山路渐渐陡峭。
郭靖每一次纵身跃过，黄蓉都要收紧手臂，将娇躯牢牢贴在他背上。
两个人越走越高。
山脚下的灯火，开始渐渐被云层遮盖，头顶上的星辰开始越来越清晰。
又过了大半时辰，郭靖终于背着黄蓉登上了峰顶。
此时已是深夜。
一轮明月高悬在远山之上，漫天星河铺满夜空。
峰顶古松横斜，怪石嶙峋。
四周有层层云雾在月下翻涌，犹如一片银白色海洋。
山风从崖外吹来，带着刺骨寒意。
郭靖刚把黄蓉放下，她便立刻钻进郭靖怀里。
“好冷。”
“方才在我背上，你不是还说热吗？”
“方才有靖哥哥挡风嘛，现在没有了。”
郭靖笑了笑，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又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黄蓉这才满意。
她靠在郭靖胸前，仰头看夜空，眼睛里倒映着点点星光。
“靖哥哥，这里真好看。”
郭靖没有看星星，只低头看着她，道：“嗯，确实很好看。”
黄蓉察觉到他的目光，笑问道：“我让你看星星，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天上星星太多，我看不过来。”郭靖搂紧她的腰，“蓉儿只有一个，当然要只看蓉儿。”
闻言，黄蓉轻哼一声，唇角却止不住向上扬。
郭靖抱着她，来到一处背风的石壁后，从包袱里取出厚毯，铺在平整的石面上。
黄蓉瞧他接着又取出酒壶、蜜饯和糕点，眼里瞬间多了一层惊讶。
“这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华阴县的时候。”
“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那时一心只顾着逛街嘛。”
郭靖坐到毯子上，把黄蓉拉进怀里，又用外袍将彼此一起包裹住。
黄蓉捏起一颗蜜饯，先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递到了郭靖嘴边。
郭靖吃下以后，她才笑盈盈问：“现在已经到华山了。”
“你答应和我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郭靖握住她的手，深情道：“蓉儿，你还记得咱们先前的理想吗？”
黄蓉点点头道：“记得，咱们要用尽毕生所学，利国利民。”
“对的，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郭靖想了想，坦然道：“我不想坚持如此了。”
“蓉儿，这些年咱们一直在关心天下大事。”
“什么**如何？百姓如何？**何时攻宋，大宋又要如何抵御**……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
黄蓉安静听着，没有插嘴。
“可是这段时间，我忽然觉得，咱们不能只想着这些。”
“那，你还想哪些？”
郭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道：“比如，我还想做你的靖哥哥。”
黄蓉微微一怔。
郭靖继续道：“人生本就充满了无可奈何跟烦恼，咱们为什么不尽量活的快乐一些呢？”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最大理想就是陪着你，让你快乐，也让我自己快乐！”
“你说好不好？”
听他说完，黄蓉美目渐渐红了。
她偏过脸，抹了抹眼睛，故意轻哼一声道：“你现在才想这些，未免太晚了。”
“不晚。”郭靖亲亲她的脸上，“咱们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黄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疑惑道：“靖哥哥，你是不是又梦到失去我了？”
郭靖没有回答。
黄蓉似是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