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没有王婆子也会有张婆子李婆子,这件事究其原因,是大夫人不喜三爷,所以对三爷身边伺候的人动辄迁怒打杀,三爷若是真为奴婢着想,不如想想怎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
萧策川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噎,顿时气笑了。
“你这恶婢!我为你出气,你倒好,对我冷嘲热讽。”
萧策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跟自己对视:“我看你是皮*了,忘了谁是主子谁是丫头!”
扶玉不得不仰起脸看他,见他话虽说得重,语气神态中却没有怒意,便知他并未生气。
沉默了几息,她退让了一步:“奴婢不敢。”
萧策川冷哼:“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这府里敢给我脸色看的奴才,你是头一个!”
扶玉默默叹了口气,心知她挨打这件事,眼下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在这个封建朝代,她是奴才。
奴才是没有**的。
萧策川之所以愿意为她忤逆大夫人,为她出头处置告状的婆子,不过是对她的身体有那么几分生理性喜欢。
若是仗着他那几分喜欢便蹬鼻子上脸,无异于自掘坟墓。
待日后他得了手,睡腻了自己的身体,她今日每一分恃宠而骄,都会成为他嫌她不知分寸的话柄。
适可而止,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扶玉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温软的笑:“爷说的是,方才是奴婢想岔了,这府中,没有比爷对奴婢更好的人了。”
她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萧策川皱眉:“这又是在阴阳怪气哪一出?”
扶玉:“……奴婢没有阴阳怪气,是真的知错了。”
萧策川紧盯着她,见她神色无异,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又恢复到平日里冷冷清清,不主动搭理人的样子。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心下稍松,却莫名有些不得劲。
乖巧的扶玉固然省心,但会跟他顶嘴,闹情绪发脾气的扶玉似乎更为鲜活有趣。
“你能想通便好。”萧策川悻悻道,“好好养伤,早日好起来,这些日子伺候的丫头笨手笨脚的,没一个用的比你顺手。”
扶玉垂下眼睫,温声道:“是。”
……
扶玉又躺了十几日。
能下地走动之后,她搬回了东梢间。
也就是这会儿,她发现栖云院多了四个眼生的丫鬟和两个家丁。
从春杏口中,扶玉得知这六人是萧策川从府外带进来的。
月钱不走公中,由栖云院发放,也只听命于栖云院主子。
扶玉稍稍一琢磨,便明白了萧策川的用意。
估摸着是她这个通房丫鬟被大夫人带走打板子的事让萧策川觉得被挑衅,所以他开始在府中培养自己的人手。
看这形势,这母子俩以后有的是官司要打。
自己得小心,不能再卷进去,省得又被当成靶子。
前前后后歇了一个多月,等到扶玉好起来,京城已经步入三月。
经历了一番倒春寒,气温逐渐转暖。
冰消雪融,开春了。
这天,萧策川去上值后,扶玉让粗使婆子将栖云院的冬青盆景搬走,换上新发的春兰和迎春花。
她正指挥着婆子们干活,春杏从外边进来,将一个荷包塞到她手里:“扶玉姐姐,这是霜月姐姐让我交给您的。”
荷包沉甸甸的,扶玉打开一看,里头是银馃子,足有十多两。
她吃了一惊,霜月哪来这么多钱?
她每月的月银只有六百文,自己留下三十文,余下的全部捎回家,供养父母和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