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蛋汤给你炖的，趁热喝。”
她把碗往林北胸前递的时候身子跟着往前送了半步，蓝布褂子底下那两坨沉甸甸的饱满随着这个前倾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晃了一下，碗沿几乎怼到了他下巴底下，热气扑在他脖子上*得很。
林北侧身接过碗的时候把那双布鞋往裤兜方向塞了塞，塞不进去，只好攥在另一只手里。
“小娥姐，我先去办点事，晚点再谢你。”
秦小娥的酒窝收了，嘴角往下撇了那么一点弧度，目光在布鞋上又停了两息才收回来，转身走的时候**那两瓣圆实的肉在裤子底下一摆一摆的，她头也没回，丢了句话在风里。
“林兄弟忙去吧，反正谁的蛋汤都不如谁的鞋子精心。”
林北没接话，攥着鞋沿着矮墙往偏房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盘沈清荷那批绣品怎么出手的路子了，县里刺绣厂是原著里沈清荷最早的销路，厂长赵德发是个精明短视的生意人，压价压得狠但起码能把东西卖出去。
他没想到叶凡比他快了一步。
消息是第二天中午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传开的，叶凡站在树荫下面跟几个知青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路过的村民都听见。
“我跟县刺绣厂的赵厂长谈好了，以后青山村的绣品统一由厂里**，我来做中间联络人，价格公道，谁家有绣活都可以拿来找我登记。”
林北从鱼塘那边回来的时候正好走到槐树旁，听见了最后那半句话，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扫见叶凡那张斯文的脸正朝他这边偏着，金丝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装着一种等好戏的笑意。
“林兄弟也在，来得正好。”叶凡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我听说你之前跟沈清荷同志提过卖绣品的事，巧了，我正好认识赵厂长，已经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以后青山村这一片的刺绣**都走厂里的渠道，统一定价统一收，公平公正。”
旁边几个凑热闹的婶子已经在小声议论了，有人说叶知青有本事能搭上县里的关系，有人问价格怎么算。
林北把手插在裤兜里，肩膀靠着槐树干，嘴角那道痞笑没变。
“叶凡同志办事利索，佩服。”
他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步子松松垮垮的跟平时没两样，但攥在裤兜里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独家供货协议，赵德发那种人签这东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价往死里压，中间再让叶凡抽一层油水，到绣娘手里能剩几个钱全看这两个人的良心。
而叶凡没有良心。
原著里这个赵德发后来把沈清荷的作品以次充好混在普通绣品里低价出手，赚了差价还倒打一耙说绣活质量不行要扣钱，沈清荷被气得三天没吃饭。
林北回到偏房里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他坐在炕沿上把脑子里那些原著记忆翻了个遍，翻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科长，省外贸局驻县办事处。
原著后半段沈清荷的刺绣能做到出口东南亚，靠的不是赵德发那条县里的小水沟，是省外贸局这条通向大海的河。
李科长姓李，女的，四十五岁上下，识货，爱才，原著里是沈清荷的伯乐，但原著里两人相遇是在两年后的一次偶然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