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传来,但他心里却升起一丝窃喜。
还能打得通,她对自己一直都这么心软。
可直到第二遍,第三遍,第二十一遍,仍然是机械的女音。
他的心彻底慌了,施念初拉黑了自己。
他歪歪扭扭爬起,手突然被桌面的东西硌到。
看清那枚戒指时,他的眼眶瞬间就充了血。
就连他们的婚戒,施念初也不要了。
他暴躁朝着空气怒吼: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得这样对我?
“我没有**,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你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嘶吼着砸在墙上,像只无能的困兽。
突然,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打断了他。
他心里既期待是施念初,又害怕结果不如意。
直到拿起手机,看见滚动的名字,他轻扯嘴角,自嘲一笑。
“屿川,我已经递上了情况说明,相信没几天,组委会就会还我清白。
“念初也真是,不喜欢我直说呀,背后使绊子有意思吗?
“其实她没必要嫉妒我,从小到大她都这样,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别人的得不是自己的失。
“我能理解她自卑,所以处处都让着她,可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就这样算了。”
高一那年,程允棠的英语考了全班第一,可第二天试卷就不见了,后来那张试卷出现在了施念初家楼下的垃圾桶,他们没说,却都心知肚明。
高二那年,体育班男生当众跟程允棠表白,可晚上,程允棠的裙子上就沾满了红墨水,全班只有施念初的红笔墨水是浅红色。
高考填报志愿,程允棠跟她约好一起去南城,最后一晚她却把志愿填去了京市。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从没有找施念初对峙,只当没发生过,就为了维护她可怜的自尊心。
可现在她却连程允棠学术造假这样的**都敢说。
是了,她怎么会真跟自己离婚。
吃醋闹脾气这样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因为她萎靡不振,她一定会很得意吧!
他偏不让她如意,他就是要正常上下班,正常生活,这次他非得治治她这坏毛病。
他请了清嗓,回程允棠。
“好,不用顾虑我,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接下来的几天,裴屿川疯狂出席各种学术报告。
研究所官网的宣传文里,十篇就有八篇有他的影子。
他赌施念初一定能看见,赌施念初会最先忍不住,来跟他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