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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
后视镜里。
他一直站在原地。
越来越远。
手机同时弹出项目群通知。
下一阶段海试人员确认,请今晚前回复。
我点开。
姜栖遥:参加。
三个月后。
新的海试项目出发,周叙川还是来了。
码头风很大,他站在登船口外。
这一次连豆浆都没带。
只是看着我。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春节呢?”
“可能在船上。”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直到广播提醒第一批人员登船。
他才开口。
“栖遥。”
“我最近总在想。”
“那时候如果我早点知道你真的会走。”
“可能很多事都不会那样。”
我笑了。
“你当时不知道吗?”
他愣住。
“我问过你很多次。”
“领证那天,我问你能不能不走。”
“蜜月取消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陪她。”
“婚礼前,我还问过你,如果我和她撞上,你选谁。”
我看着他。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
“我最后都会留下。”
周叙川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因为这才是最准确的答案。
以前我生气,他买个蛋糕,说两句软话,抱一抱。
我就留下。
所以后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
我不会真的走。
广播再次提醒。
我把登船证递给工作人员。
周叙川突然伸手。
却只抓住了我的袖口。
“最后问一次。”
我停下。
“你以前介意的那些,我都已经改了。”
“听澜有自己的生活。”
“孩子也不会影响我们。”
“我妈那边我也处理好了。”
“现在如果我重新追你。”
“还有机会吗?”
我看了眼他抓住我袖口的手。
他慢慢松开。
我说:
“周叙川。”
“可我现在为什么还需要你改?”
他彻底愣住。
我转身往登船口走。
走了几步。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栖遥!”
我没有回头。
“如果再来一次。”
“婚礼那天我一定选你!”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散。
我脚步停了一瞬,最后还是继续往前。
其实后来,我已经不太在意那个答案了。
十四个月前。
他陪贺听澜去看孩子。
我去了南极。
十四个月后。
他终于站在码头等我。
可我的人生。
早就不是在等谁选我。
船鸣响起。
同事站在甲板上喊我。
“姜工,走了!”
我抬手应了一声。
“来了。”
身后的码头越来越远。
周叙川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手机里,新的航线图刚刚更新。
很长,一直延伸到海平线之外。
这一次,船准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