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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那一个月。

周叙川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到了吗?

晕船严重吗?

我把听澜送回她自己家了。

书房恢复原样了。

婚礼取消没关系,回来再办。

没有回复。

第三十七天。

科考队第一次开放集中通信。

手机刚连上网络,几十条消息一起涌进来。

最上面还是他。

栖遥。

回我一句就行。

我看了一会儿。

回复。

收到。

不到十秒,视频电话打来。

我挂了,他又发。

看看你。

一分钟。

我回:

工作时间,不方便。

之后,他的信息越来越多,我的回复越来越短。

今天是不是极夜?

嗯。

你们那个设备下水了吗?

下了。

注意安全。

收到。

第二个月。

研究所公众号发了一段设备布放视频。

周叙川转给我。

我看了三遍。

视频里那个**设备是你负责的吗?

是。

你以前在书房天天弄的,就是这些?

我没有再回。

后来共同朋友告诉我。

周叙川开始到处问我的工作,问水下声学是什么。,问极地越冬为什么半年看不到太阳。

还翻出了我以前发给他的论文。

那篇论文,三年前我就发过。

他当时只回:

老婆真厉害。

连标题都没点开。

**个月。

队里安排了一次亲友视频连线。

轮到我时。

屏幕那头是我爸。

他第一句话就是:

“怎么瘦了?”

我笑。

“这里饭挺好。”

晚上。

周叙川发来一长串消息。

我一直守着直播。

为什么紧急***不是我?

栖遥,我以前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栖遥,我还是你的家属。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我的紧急***早在出发前就改成了我爸。

第六个月。

他发来一张照片。

民政局门口,还是那排椅子,还是卖花的小摊。

今天是我们原定领证半周年。

我坐了两个小时。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队友问:

“前男友?”

“前未婚夫。”

“还等他?”

我笑了一下。

“没有。”

窗外是漫长的极夜。

可我第一次觉得,日子其实过得很快。

贺听澜生产那天,周叙川还是去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她求。

而是孩子确实要出生。

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

孩子抱出来时,周母哭得比谁都凶。

“像叙川小时候。”

“这鼻子一模一样。”

她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当天晚上就开始安排。

“满月酒得办。”

“户口也得赶紧上。”

“姓周。”

病床上的贺听澜直接开口。

“不姓周。”

周母愣住。

“这是叙川的孩子。”

“是我生的。”

“跟我姓贺。”

“我们之前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周母脸一下沉了。

“那以后叙川怎么办?”

贺听澜反而笑了。

“什么怎么办?”

“他是生物学父亲。”

“按协议履行责任就行。”

“我下个月带孩子回南城。”

周叙川抬头。

“你回去?”

“嗯。”

“你一个人?”

“我妈会帮我。”

周母彻底急了。

“那叙川呢?”

贺听澜看向她。

“周阿姨。”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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