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医院,
就发现那条匿名树洞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骂男方虚伪,
也有人骂闺蜜不知分寸,
还有人开始猜我是不是想借**逼婚。
我正准备关掉手机,陆砚辞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晚宁,你在哪?”
我说:“医院。”
“马上出来,我在楼下。”
我下楼时,许悦也在。
她眼睛红着,站在陆砚辞身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砚辞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树洞是你发的?”
我看着他。
“你觉得是我?”
他没有回答。
许悦哽咽着说:
“晚宁,如果你真的介意,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闹到网上。”
“我只是帮砚辞练习,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陆砚辞看向我,语气放缓,却更像通知。
“你发个**。”
我问:“**什么?”
“说许悦只是帮我练习求婚,你从来没有介意。”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最近有个重要案子,不能被**影响。”
我忽然笑了。
“如果我介意呢?”
陆砚辞眉心一沉。
“晚宁,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许悦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砚辞,算了,晚宁不愿意就算了。”
“我退出也可以,别为了我影响你们感情。”
陆砚辞几乎立刻护住她。
“这不是你的错。”
他说完,又看向我。
“晚宁,你一直很懂事。”
“就当帮我一次。”
我看着他,胸口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以前我总以为,
只要再等一等,陆砚辞就会看见我的委屈。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看不见。
他只是觉得,我的委屈没有许悦重要。
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
“我不会发。”
陆砚辞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非要这样?”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回了科室。
护士长正在办公室等我。
桌上放着我的交接表,还有**队的集合通知。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放轻。
“真的不告诉你男朋友?”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栏签下名字。
“他很忙。”
护士长沉默几秒。
“晚宁,你不是临时逃走。”
“这个名额我给你留了这么久,是因为你有能力去,不是因为你需要躲谁。”
我喉咙一酸。
“我知道,谢谢您。”
下午,我交清排班和病历,把工牌放进抽屉。
傍晚回家时,屋子里很安静。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婚礼方案。
第一页上,许悦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场地。
我看了一眼,合上。
卧室衣柜里,我的东西其实不多。
证件,几件换洗衣服,母亲留下的旧围巾。
十年合照,电影票根,他送过的礼物,
还有那枚从来没真正戴到我手上的戒指,我都放进了一个纸箱。
这时,陆砚辞发来消息。
“今晚一起吃饭。”
“许悦重新挑了几个婚礼方案,你别再闹脾气。”
隔了两分钟,他又补了一句。
“我会正式跟你谈求婚的事。”
我没有回复,顺手将他拉黑删除。
然后关掉定位,删除紧急***,拖着行李箱下楼。
机场大巴驶离市区时,天色正暗。
此后我们,再无相见。
......
同一时间,许悦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如果晚宁今晚不回来呢?”
陆砚辞把戒指盒放在餐桌上,语气平静。
“她等了我十年,不差这一晚。”
可他不知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